白墨笑了笑,手指將她一縷滑落的銀絲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守著你能安心些。再說,”
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戲謔,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裹得嚴實的領口,“怕某人又不小心著涼。”
花洛的臉頰瞬間騰地一下紅了,幸好夜色遮掩了她大半的羞窘。
她想起白天那令人無地自容的意外,忍不住輕輕掐了一下他的掌心:“不許提!都怪那袍子...”
“好,不提。”白墨從善如流地低笑,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悅耳。
他握著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划著圈,帶來一陣微癢的、親暱的觸感。
兩人一時無話,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劫後餘生的寧靜與相依。
月光緩緩移動,將窗外的竹影投在牆壁上,如同緩緩流動的水墨畫。
微涼的夜風透過窗隙吹入,帶來竹葉的沙沙輕響和遠處模糊的更鼓聲。
或許是因為室內燭火的熱度,或許是因為方才起身動作,又或許是因為此刻心中那份難以言喻的、因親密而生的燥熱,白墨感覺有些熱。
他鬆了鬆領口,隨口道:“夜裡似乎有些悶熱。”
說著,他很是自然地抬手,解開了腰間束帶的玉扣,然後雙手抓住墨色外袍的襟口,向兩側隨意一褪,便將那件質地精良的外袍脫了下來,隨手搭在了椅背上。
他身上僅著一件貼身的鵝黃色的暗紋裡衣。
衣物面料柔軟而富有彈性,完美地貼合著他挺拔健碩的身形。
隨著外袍的褪去,他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以及緊窄的腰腹線條瞬間被那件貼身裡衣清晰地勾勒出來。常年修煉與戰鬥塑造出的體魄充滿了力量感,卻並非賁張粗獷,而是流暢而內斂,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肩臂的肌肉線條在動作間微微隆起,充滿爆發力的美感。
胸膛厚實,腰腹緊窄,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其下溫熱而充滿生命力的肌理。
昏黃的燈光和流淌的月光在他身上交織,勾勒出明暗起伏的輪廓,更添幾分深邃的誘惑。
一股混合著淡淡沉香、男性體溫以及一絲極微薄汗氣的溫熱氣息,隨之瀰漫開來,與花洛身上清冷的藥香和女兒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私密而親暱的氛圍。
花洛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落在那被貼身裡衣包裹的、充滿力量與美感的身體輪廓上。
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迷離。
雖然早已是親密無間的戀人,但在此刻這般靜謐深夜、傷病脆弱之時,如此近距離地、毫無阻隔地感受到他強烈的男性氣息和身體帶來的視覺衝擊,一種混合著安心、依賴、以及純粹女性對強大雄性魅力的本能悸動,悄然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突然某一瞬間,在西苑替白墨排毒時候的場景從她腦海中飛速掠過。
但就那一瞬,就讓她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方才喝下的水似乎毫無作用。
臉頰也隱隱發燙,幸好夜色是她最好的掩護。
她下意識地輕輕咬了下自己的下唇,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