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少爺今年不過二十歲,長得倒是眉清目秀,但眼神輕浮,舉止放蕩。
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錦袍,上面繡著金線的牡丹,看起來十分張揚。
他的手很不老實,在兩位舞姬的身上來回摸索,引得美人嬌嗔連連。
“少爺,你好壞啊!”喂他吃水果的舞姬嬌聲道,伸手在他的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馮小少爺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壞?少爺我還有更壞的呢!”
說著,他的手順著舞姬的腰肢滑了下去,伸進了她的裙子裡。
舞姬發出一聲嬌媚的呻吟,身體軟軟地靠在了他的懷裡。
馮老夫人見狀,撇了撇嘴,眼不見為淨,扭著肥碩的腰肢出去找相熟的夫人閒聊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摔門而去。
馮小少爺對母親的離去毫不在意,依舊和兩位舞姬打情罵俏。
就在馮小少爺與美人調笑正酣時,包廂門簾被輕輕掀起,一位穿著鵝黃衣裙、容貌秀美、但眉眼帶著幾分怯懦和憂愁的少婦,在丫鬟小蓮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她是馮小少爺新娶不過半年的妻子,孃家姓李,是鄰城一個小絲綢商的女兒,性格溫順。
李氏穿著一身素雅的鵝黃色衣裙,頭上只插著一支簡單的銀簪,沒有過多的裝飾。
她的皮膚白皙,五官清秀,但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鬱。
她本是和幾位手帕交一同在樓下大廳觀看,聽聞公婆和丈夫在此,便想著上來請個安。
一進門,看到丈夫摟著兩個衣著暴露、舉止輕浮的女子,衣衫不整,調笑不堪,李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變得慘白,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在新婚之夜對她溫柔體貼的丈夫,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雖然她早就聽說過丈夫風流成性,但親眼所見,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那彈琵琶的舞姬見到正主來了,倒也知趣,停下了撥絃,低下頭,不敢再看。
另一個喂水果的卻似乎有意挑釁,又拈起一顆果子,嬌滴滴地遞到馮小少爺嘴邊:“少爺,再吃一顆嘛~這朱焰果可甜了,是奴家特意為你剝的呢。”
馮小少爺正醉眼朦朧,見到妻子,非但無愧,反而覺得掃興,不耐地揮揮手:“你怎麼來了?不是和胡家小姐在下面嗎?下去下去,別在這兒礙眼。”
說著,又就著那清倌人的手吃了果子,順手在美人腰上摸了一把,引得美人又是一陣嬌笑。
李氏眼圈一紅,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掉下來。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妾身...妾身只是想來給父親和少爺請個安。既然少爺有事,那妾身...妾身告退。”
她對著主位上的馮老東家深深一福,然後轉身,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包廂。身後還能聽到丈夫和妓女肆無忌憚的笑聲,那笑聲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
同來的丫鬟小蓮也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跟上。
走出包廂,李氏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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