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歌臉頰微紅，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她並非被迫，而是早已做好了準備。
能侍奉這樣的貴人，是她沐清歌的福分，也是玄霜宗的福分。
她早已在心中演練過千百次，如何用最完美的姿態，贏得他的青睞。
“弟子明白。”
沐清歌深吸一口氣，“若白少家主不棄，清歌願終身侍奉左右，只求少家主能庇佑我玄霜宗，救我師尊一命。”
寒天擎與梅婉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讚許。
這才是正確的姿態，不卑不亢，以宗門利益為重，同時也成全了弟子的一片痴心。
於是，梅婉長老帶著沐清歌，在那兩名氣息沉凝的護衛注視下，離開了這間如同墳墓般的包廂，向著那代表著帝國最頂端權勢與財富的天字一號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天字一號包廂外，走廊寬敞而奢華，鋪著厚厚的、能吞噬一切腳步聲的雪狐皮毛地毯。
牆壁上每隔幾步便鑲嵌著一枚龍眼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而昂貴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冽的、混合了頂級檀香與靈茶的香氣。
梅婉和沐清歌，在這條走廊上，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篤、篤、篤。”
梅婉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叩響了那扇緊閉的、由整塊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包廂門。
三聲輕響，在空曠奢華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門，從裡面無聲地打開了。
開門的不是白墨，也不是王王氏兄妹或羅霓，而是王雪淺身邊的一個侍女。
那侍女約莫十七八左右，容貌清秀，穿著一身合體的青色衣裙，目光淡漠。
她看著門外的梅婉和沐清歌，那目光像一泓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鄙夷，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職業化的、高高在上的平靜。
彷彿她們不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兩件送上門來的、需要她來評估價值的貨物。
“兩位有事？”侍女問道，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梅婉長老立刻換上了一副謙卑到骨子裡的笑容，那笑容堆滿了褶子，幾乎要鞠到九十度，卑微得令人心酸：“麻煩姐姐通報一聲，玄霜宗內門長老梅婉、攜首席弟子沐清歌，求見白少家主。我宗有要事相商，關乎…關乎宗主性命，懇請少家主撥冗一見。”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低到塵埃裡。
侍女挑了挑眉，目光這才落在沐清歌身上。
那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剃刀，上下打量著她。
從她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到她身上那件玄霜宗庫房深處壓了百年的雲縷紗衣裙，再到她那張驚心動魄的、清冷絕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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