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星渺下樓一看——
段容嶼臉色蒼白，胸口染血，被手下架著進來。
他們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有人叫來醫生，有人排程現場，有人照看段容嶼，雖然步履匆忙，但有條不紊。
此時段容嶼抬頭，恰好與站在樓梯上的女孩對視上。
她穿著睡裙，長髮隨意披著，光腳站在地毯上，怔怔看向自己。
段容嶼對她招了下手。
連星渺快步過去，離得近了，才看清楚他胸前是槍傷，血正在大汩大汩從窟窿裡流出來，已經溼透了兩塊毛巾。
她從沒見過這麼逼真的傷口，下意識就用手幫他按壓住。
段容嶼對她輕笑了一聲。
“害怕嗎？”
連星渺搖頭，又點頭，說：
“我怕你死掉。”
段容嶼聽見這句話，眸光微微一滯。
他本想說些刻薄的話，比如“死不了”，或是“與你無關”。
可對上她微紅的眼眶和顫抖的指尖，喉結滾動兩下，最終只是抬手覆在她壓住傷口的手背上。
他掌心的溫度比血更燙，指節因失血泛白，卻將她的手指裹得很緊。
“聽阿讓說你想進書房。”
“沒什麼，就是想給你送點我做的點心。”
連星渺不懂他怎麼這種時候還關心這個問題，以為他懷疑了，可看他的神態又不像。
段容嶼開口，聲音低啞：
“明天讓他帶你進去，挑幾本書看。”
這是縱容。
他明知她另有所圖，卻在這一刻放任了她的謊言。
此時醫生剪開他染血的襯衫，連星渺下意識別過臉，卻被他用另一隻手扳回下巴。
“不是怕我死？”
他額角沁著冷汗，嘴角卻扯出細微的弧度。
“那就看著。”
疼痛讓他失控，可當她真的咬著唇盯住手術鉗時，他反而用拇指蹭掉她臉上濺到的血點，動作輕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