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篝火熄滅,天亮起時,他繼續向山頂而去。
這些天他總是反覆做同一個夢——
在面臨生死危險,甚至不知道對面是誰的情況下,她卸下全部子彈,一發都沒有留給自己防身,而是全部塞給了自己。
而他故意嚇她,將她拉到身前擋槍,最後卻被她一槍殺了。
夢的最後,他看見她因生氣而異常黑亮的雙眸,竟然覺得死在她手裡也不錯。
夢醒後,段錦行眼帶笑意,自言自語道:
“大小姐生起氣來真可怕啊...”
之後,段錦行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觀察位置。
透過望遠鏡,他看見二樓的窗戶打開了,她伸了個懶腰,然後開始擺弄花。
紫色的睡蓮實在顯眼。
段錦行勾唇,看著她插來插去也沒什麼美感,最後把自己弄的沒耐心了,乾脆將花杆剪短,一股腦放進花瓶裡,洋洋自得地欣賞著。
一瞬間,他的心定了。
之後幾天,段錦行只要看見她窗臺擺著睡蓮,就知道她很好。
確認連星渺一切安好後,他用公共電話聯絡了一個手下,命令他扮成自己進入老公爵的住宅躲起來。
這樣一來就會讓段容嶼認為他已經回到皇室,而拿捏連星渺毫無作用。
段錦行在等段容嶼主動把她放走。
可是幾天過去了,別墅裡還是沒有動靜。
難道段容嶼猜到了他的打算?
直到暴雨那天,段錦行為了安全不得不下山。
卻在離開後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段錦行看後怔住。
她在等他?
可如果是段容嶼為了引他過去的陷阱呢?
段錦行反覆看著那句“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心跳漸快。
如果不是陷阱,如果真的是她偷偷發來的求救呢?
段錦行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看著那條資訊低喃:
“都告訴你了不要相信我,還真是....不聽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