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火光還亮著。”
阿讓第一個衝過去,語氣裡滿是擔憂:
“連小姐為什麼亂跑?山上可有野獸,萬一出事——”
“沒事啦。”
她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撒謊道:
“我就是去周圍逛逛,結果迷路了,繞了好久才找回來。”
事實上,連星渺花了點時間才說服段錦行讓他自己先回去,並且約好明天山下見。
段容嶼靜靜地望著她。
面具下的唇角繃緊,又緩緩鬆開。
他知道她在說謊。
可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連星渺聽阿讓說教父要找自己,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對鹿角。
她驚訝地走了過去,圍著段容嶼轉了一圈。
他戴著鹿首面具,今晚沒有穿西裝,而是藏藍色襯衫加收腰西裝馬甲,下身是熨燙的筆直的西褲,臀線飽滿,雙腿修長,肩寬窄腰,該死的性感。
真是回來對了。連星渺在心裡悄悄說。
“原來段先生扮的是鹿。”
段容嶼不說話,半晌,才將福袋丟給她。
連星渺下意識接住。
“這是什麼?”
她好奇地捏了捏。
“護身符。”
段容嶼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手給出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下一句說出口的話卻隱含不易察覺的酸意:
“戴著吧,山上‘野獸’多,別被叼走了。”
連星渺眨了下眼,踮腳湊近他的面具,段容嶼呼吸一凝。
罪魁禍首毫無所覺般笑了,語帶雙關地說:
“眼前不就有一個?”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段容嶼猛地攥緊手杖。
雄鹿面具被篝火映出斑駁光影,沒人看見他滾動的喉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