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真最終還是抬手,伸出食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睫毛,說:
“我不回答白痴問題。”
連星渺無語看他,“那你又要問。”
“所以為什麼?”
連星渺垂下眼,說:
“我表姐今天結婚,她的婚禮看上去很豪華,但充滿妥協。
婚紗是租的,禮服尺碼不合適,主持詞完全圍繞男方家族,表姐卻表現的很體貼懂事。可她從小到大從不是懂事的孩子。”
池敬真安靜的聽她說完,道:
“我記得你大二的時候,去她學校送你姨媽要你轉交給她的東西。那天下大雪,所有交通都停了,她卻連酒店都不幫你找。”
連星渺輕怔。
池敬真繼續說:
“你用打工攢的錢買了筆記本,她看見後對你姨父說也想要,你姨父捨不得買,暗示你把筆記本給她用用。”
池敬真說完,看著她,挑眉道:
“這些你都忘了?你替她難過什麼?”
連星渺嗆了一下,池敬真面不改色給她遞紙巾。
兩人一時之間彷彿像回到大學的時候。
“不是,我沒在為她抱不平。”
池敬真托腮看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連星渺說:
“我只是....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嫁得好是衡量一個人優秀的標準,不明白這種想要自我證明的執念,怎麼會竟然可以大到讓她忽略自己內心的委屈....”
池敬真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他看著連星渺睜的圓溜溜的眼睛,眼中浮現溫柔的笑,但很快壓下,對她說:
“你以為她委屈,說不定人家心裡想的是‘這波不虧’呢?你表姐只不過是被她自己的虛榮綁架了。”
池敬真犀利的點評沖淡了連星渺的那點傷感。
“倒是你。”
他眯起眼盯著她,說:
“不如想想怎麼賠我的衣服吧,你剛才擦嘴的油夠炒盤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