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好氣的臉一下變成對街坊四鄰的訕笑,要把K架進家裡,卻不料這大小夥子硬是跪地不起。
男人壓低聲音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K面無表情道:
“連小姐給了你多少,你全還了。”
男人煩氣極了,但知道這樣鬧下去自己也沒好處,於是說:
“你小子別忘了,你是欠債的,別那麼囂張。”
說完他回屋從自家院子的東牆裡拆下一塊磚頭,將裡面藏著的板磚那麼厚的一摞錢藏進衣服裡,然後偷偷摸摸地裝進了K的布包裡。
“滾滾滾,拿了錢趕緊滾。我告訴你,以後我去收債,你要是再敢還不上,就遭到我手裡。”
K面不改色地起身,背上布包,一言不發地前往下一家。
之後他用這個方法挨家挨戶的跪。
這些債主都不乾淨,大多數都是別的村裡的人,小地方人言可畏,有些人肯把錢吐出來,但有些人卻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一天下來,K才收回了三家債主的錢。
他從早到現在,飯沒有吃,滴水未進,此刻坐在土坡上,拿出一個小本子,一筆一劃認真的寫上要回的金額和物件。
K舔了舔被揍裂的嘴角,覺得這個辦法還是太慢。
他將手伸進布包最裡面的夾層裡,摸到了那把菜刀,望著遠方的目光晦暗難明。
下午五點,本該是他在地裡壓土的時間。
但他卻出現在別的村,眼神陰鷙的橫穿過一條土路,也穿過了不能輕易踏足的界限。
他的右手插在布包裡,此刻正握著刀把。
在距離債主家五十米的地方,突然一雙胳膊攬住了他的肩膀。
K一頓,看見村長笑呵呵地摟著他,把他往回帶,嘴裡說著:
“走!走!家去!跟叔喝兩盅。”
K聞到村長身上的酒味,打算繞過他繼續往前走,卻被他死死按住小臂,咬牙攢著勁,道:
“跟叔回去!跟叔回去....走!”
K抬眸,看見村長異常清明的眸子,沒有一點喝醉的跡象。
他知道要做的事今天做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