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比去年更盛。”
張山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凝重。
說話間,一行人已擠到報名處。
一張簡陋的木桌後,坐著個瘦削的中年書記官,正低頭用狼毫在名冊上勾畫。
“打哪來的?”
書記官頭也不抬,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山字營。”
王白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書記官的筆尖猛地一頓,墨點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汙漬。
他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著王白一行,又翻了翻面前的牛皮封面名冊,眉頭皺成一團。
“山什麼營?沒聽過。
“名冊上只有各衛主力營,你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書記官眉頭一皺。
周圍排隊的軍士們頓時發出低低的嗤笑。
“莫不是哪個的雜役營?也敢來湊大考的熱鬧?”
一個光頭的隊長故意揚高聲音。
王白臉上不見絲毫波瀾,緩緩補充道:“我是王百戶。”
“王百戶?!”
書記官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站起身,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
“原來是王百戶!您早說身份啊,瞧我這眼拙的!”
他手忙腳亂地從桌下翻出另一本燙金封面的名冊。
封面上“邊軍百戶以上將官名錄”幾個字燙得發亮。
手指在紙頁上飛快地劃過,找到了名字。
筆走龍蛇地登記完畢後,書記官雙手捧著王白的腰牌遞還。
“百戶大人,您的休息區在北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