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蹲下身,看著綠油油的稻苗,忽然問。
老農愣了愣,道:“怕啥?能多打糧食就行!那些和尚說的話,俺們聽不懂,也不想懂。”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僧袍的人鬼鬼祟祟地在田埂外張望。
血屠大喝一聲:“誰!”
那人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籃子掉在地上,滾出幾個饅頭。
王白認出他,是護國寺的一個武僧,前幾天還舉著鐵棍要打他。
“你在這幹嘛?”
血屠拔劍指著他。
武僧撲通跪下,磕了個響頭,道:“大人饒命!俺......俺是來看看稻苗的。慧能法師說,這稻種是好東西,讓俺偷偷學了技術,回去教給寺裡的人......”
王白挑眉:“法師同意了?”
“是......是俺們自己想的。”
“寺裡的存糧快吃完了,再不種地,冬天就得餓肚子。”
“俺們想通了,唸經填不飽肚子,還是得學種地。”
武僧的臉漲得通紅。
“大人,您看俺們學得對不對?”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上面是偷偷抄的育種方法。
王白接過小冊子,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寫得認真。
他忽然想起東瀛那些把寺廟改成學堂的僧侶,嘴角慢慢勾起笑意:“走,我教你。”
入夏後,京城接連下了幾場暴雨,城西的河堤決了口,淹了不少農田。
訊息傳到街頭,那些反對王白的僧侶立刻跳出來,說這是“天譴”,是王白毀佛的報應。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王白熔佛像、燒佛經,還把佛骨打成鋤頭,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再不悔改,還會有更大的災難!”
一個遊方僧舉著破碗,在災民裡煽風點火。
災民們本就愁眉不展,被他這麼一說,頓時慌了神。
有人開始哭罵王白,有人甚至要去砸試驗田的稻苗。
血屠帶著親衛去維持秩序,被災民們圍起來推搡,親衛的甲冑都被扯掉了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