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名陌刀手齊聲怒吼。
“願隨將軍死戰!”
隊伍出發時,王白回頭望了眼平安鎮的方向。
鷹嘴崖的風比黑風口更烈,吹在臉上像刀割。
王白帶著弟兄們在崖頂佈防,弓箭手藏在巨石後,弓弦都抹了蠟,防止凍住。
陌刀手列成三排,前排單膝跪地,刀鋒斜指地面,刀刃上凝著薄冰,與崖壁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
趙虎帶著黑虎衛在側翼挖戰壕,鐵鍁插進凍土,發出“咚咚”的悶響,像在敲鼓。
“三哥,您看!”
張山指著遠處的地平線,那裡揚起一陣煙塵,黑壓壓的一片,像條黃色的巨龍,正是鎮北軍的旗號。
煙塵裡還夾雜著木輪滾動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投石機來了。
王白深吸一口氣,抽出龍鱗橫刀,刀身映著他堅毅的臉:“弟兄們,準備迎戰!”
陌刀手們齊聲應和,刀身與地面相觸,發出“鐺”的脆響。
這一仗,他必須贏。
陌刀隊的刀鋒在晨光裡連成一片銀海,黑虎衛的重甲映著朝陽,像座移動的鐵城。
王白舉起橫刀,刀尖直指敵軍,吼聲在崖頂回蕩:“殺!”
“殺!殺!殺!”
百餘名戰士的怒吼出現,與敵軍的吶喊撞在一起,在鷹嘴崖的上空炸開。
鎮北軍的先鋒騎兵已衝到崖下,鐵蹄踏碎了積冰,揚起的雪沫混著塵土,像道黃色的濁浪。
張承宗的旗號在中軍飄揚。
他勒馬立於高坡之上,穿著件黑貂皮襖,手裡的馬鞭指向鷹嘴崖頂,聲音透過傳令兵的嘶吼傳遍全軍,道:“拿下鷹嘴崖,糧草歸你們!女人歸你們!”
崖頂的投石機突然轟鳴,巨石拖著破空的銳響砸向陌刀陣。
那石頭足有半人高,表面坑窪不平,帶著凜冽的寒氣,王白瞳孔驟縮,厲聲喝道:“左移三步!”
百餘名陌刀手幾乎同時側身,動作整齊得像被線牽引的木偶。
巨石擦著他們的肩頭砸在身後的凍土上,“轟”的一聲,碎冰飛濺,在地上砸出個三尺深的坑,卻沒傷到一人。
趙虎在側翼看得咋舌。
換作黑虎衛,這一下至少得折損十人,可陌刀隊竟憑著這瞬間的變陣避開了。
這等默契,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