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龍鱗橫刀已染成暗紅色,刀身在陽光下卻依舊鋒利,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劈向敵軍的鉤爪或手腕。
一名鎮北軍士兵僥倖翻過崖邊,舉刀朝他砍來。
王白側身避開,手腕翻轉,橫刀順著對方的臂膀滑下,帶起一串血珠,緊接著刀柄猛擊其胸口。
那士兵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墜崖前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將軍,箭羽快用完了!”
弓箭手的隊長在巨石後嘶吼,箭囊已經空了大半。
王白心頭一緊,餘光瞥見崖下堆積的屍體,忽然有了主意道:“張山!把敵軍的屍體推下去!”
張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招呼幾名陌刀手合力推動崖邊的屍體堆。
層層疊疊的屍體順著陡坡滾落,撞得攀爬的敵軍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的屍體還帶著未斷的鉤爪,勾住了後面的人,一串一串地墜下去,場面慘烈至極。
激戰至正午,太陽昇到頭頂,卻絲毫驅散不了崖上的寒意。
雙方都已精疲力竭,鎮北軍的攻勢漸漸緩了下來。
王白靠在一塊巨石上喘息,喉間湧上腥甜。
剛才為了救下一名被鉤爪纏住的陌刀手,他被流矢擦過肩頭,血浸透了甲冑,凍成了硬塊。
“將軍,您看!”
張山忽然指向遠處,聲音裡帶著狂喜。
王白望去,只見鎮北軍陣後揚起一陣煙塵,一面繡著“曹”字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是曹遠帶著援軍來了!
“援軍到了!殺啊!”
陌刀手們瞬間士氣大振,吼聲震得崖頂的冰稜都掉落下來。
張承宗見狀,臉色大變,調轉馬頭就逃。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曹將軍的兵力竟如此強。
要知道,他可是帶了一萬兵卒來啊。
可是,就是破不開這崖!
王白站在崖邊,望著遠處漸漸消失的煙塵,肩頭的傷口陣陣發疼。
“將軍,我們贏了!”
趙虎湊過來,遞給他一壺熱酒。
但,他還沒笑,見到遠處如黑海般的兵卒浪潮,臉色頓時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