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總在黑風口設防,我們得在那裡拖住他,等夏朝的援軍。”
“援軍?”
“夏朝的皇帝還在喝奶,司馬策那老狐狸巴不得巴必烈踏平皇城。”
“他好趁機奪權。沒人會來幫我看們。”
巴圖冷笑一聲。
王白沉默了。
他知道巴圖說的是實話,但他不能說。
想到這,王白指著谷外的草原道:“就算沒有援軍,這裡也是我們的家。你看那些剛下崽的羊羔,看地裡的新苗,能讓他們被馬蹄踩碎嗎?”
巴圖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的羊群正在低頭吃草,牧民的孩子騎著小馬追逐打鬧,像極了和平時候的模樣。
沒多想,巴圖握緊了腰間的彎刀,凝重道:“我的騎兵,聽你調遣。”
黃昏時分,探馬來報,彙報巴必烈的主力已經到了野狼谷外三十里。
而先鋒是他的“黑風騎”。
而這些黑風騎,個個都是能在馬上開弓的死士。
王白站在谷口的高地上,看著夕陽把草原染成血色。
他讓人把帶來的沙棘酒分給巴圖的騎兵,又讓自己的弟兄檢查弓弦和箭囊。
張山光著膀子,正用磨刀石打磨他的長矛,火花濺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
“將軍,巴必烈派人送了封信。”
一個騎兵拿著塊獸皮跑上來,上面用炭筆寫著歪歪扭扭的漢字:
“獻北境,降者活,抗者屠。”
王白看了一眼,隨手扔進火裡。
獸皮蜷曲著燃燒,很快化成灰燼。
“告訴巴必烈,想要北境,用他的骨頭來換。”
夜裡,草原上颳起了風,帶著血腥味。
王白躺在帳篷裡,卻毫無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