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到......皇城那邊醒過來。”
王白指向谷外的平原。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連自己都沒多少底氣。
但巴圖卻聽懂了。
他站起身,將彎刀插進鞘裡道::“我讓人去鑿石頭,草原的漢子,不怕跟他耗。”
夜裡,弟兄們輪流守夜。
篝火在谷中燒了半宿,映著懸崖上忙碌的身影。
王白坐在一塊岩石上,藉著火光擦拭龍鱗橫刀。
刀身映出他眼下的青黑。
自巴必烈南下的訊息傳來,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
“將軍,喝口熱湯。”
“蘇先生說,您得保重身子,北境不能沒有您。”
蘇文遠派來的親兵端著個陶碗走過來。
裡面是羊肉湯,還飄著幾棵青菜。
王白接過碗,熱湯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卻沒驅散心底的寒意。
他想起親兵帶來的另一封信。
蘇文遠回去後,在信裡說,皇城的官員們還在為周老先生的葬禮爭吵。
司馬策藉著“穩定朝局”的名義,把京畿衛的兵權攥在了手裡。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想等巴必烈兵臨城下時,再“挾天子以令諸侯”。
“夏朝的官,都這麼怕死嗎?”
“當年蘇先生在北境,可是跟咱們一起啃過凍窩頭的。”
親兵見他臉色不好,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王白沒說話,把碗遞回去。
“告訴蘇先生。”
“讓他把營裡的老弱婦孺都往黑風寨撤,那裡地勢險,易守難攻。”
王白望著篝火跳動的火苗,開口道。
親兵愣了愣道:“將軍,您是覺得......咱們守不住?”
“守不守得住,都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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