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們看著那摻著沙子的糙米,怒火更盛。
王白冷笑一聲,對黑風道:“告訴他們,要麼把府裡的精米和糧倉開啟,要麼就親自下來磕三個頭。選一樣。”
黑風的吼聲傳到城頭,李藩王氣得渾身發抖。
他本想敷衍了事,沒想到王白竟如此較真。
“王爺,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把糧送過去吧。”
“等宋藩王的人到了,再跟他算賬。”
旁邊的隨從低聲勸說。
“送!把糧倉裡的精米都送過去!”
李藩王咬著牙,狠狠一甩袖子。
當二十車雪白的精米被推到落馬坡下時,流民們看著那些飽滿的米粒,不少人當場就哭了。
他們去年在城下凍餓交加時,這些米正躺在李府的糧倉裡發黴。
“祭品有了,禮數還沒到。”
“李藩王,亡者在坡下,你在城上祭拜,是嫌他們髒嗎?”
王白示意黑風分發糧草,又對著城頭喊。
南境城樓上,李藩王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周藩王的信使恰在此時登上城樓,低聲道:“王爺,周藩王說,不必跟他置氣,七天後自有分曉。”
李藩王深吸一口氣,對著坡下彎腰,草草磕了個頭,動作快得像在點頭。
坡下的流民雖然不滿,但看著分到手裡的精米,終究沒再吵鬧。
王白望著城頭那道狼狽的身影,眼神漸冷。
這只是開始。
李藩王和周藩王的耐心,恐怕撐不了七天。
果不其然,當天傍晚,張山就從南境城傳來訊息。
周藩王的大營裡多了不少生面孔,看裝束像是東境來的斥候。
南境城的西城門雖然被山字營接管,卻有不少小船在護城河上偷偷摸摸地划動,像是在傳遞訊息。
“將軍,宋藩王的人怕是已經到了。”
張山在信裡寫道:“末將發現他們在城西的密林裡藏了不少弓箭手,怕是想偷襲。”
“淮水那邊怎麼樣?”
王白將信紙湊到燭火上點燃,對李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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