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天下亂,亂了,他才能做那站在幕後的人。”
宋藩王挑眉。
王白沉默片刻,忽然問:“東境糧倉,真是山匪端的?”
“你倒是不笨。”
“那是趙大人的人扮的,就是為了逼我速戰速決,好讓你我兩敗俱傷。”
“可惜啊,沒想到曹遠來得這麼快。”
宋藩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了。
王白的心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這場仗從頭到尾都是個局。
趙顯在京城撥動棋子,三藩在淮水當槍。
而他們這些浴血奮戰的兵卒,不過是棋盤上隨時可以犧牲的卒子。
“你想幹什麼?”
宋藩王見他久久不語,突然警惕起來。
“不幹什麼。”
“只是想告訴你,有些賬。”
“不是一筆勾銷就能算完的。”
王白撿起油燈,轉身往外走。
走出囚帳,月光正好從雲縫裡漏下來,照亮灘塗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黑虎衛的哨兵抱著槍站在土坡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
王白忽然想起張山說過的話....
“將軍,咱們當兵的,不就是為了讓百姓能睡個安穩覺嗎?”
安穩覺......他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那裡此刻正燈火通明。
趙顯或許正坐在暖閣裡,看著淮水的戰報冷笑。
而這裡的每一滴血,每一聲哭嚎,都成了他往上爬的墊腳石。
“王將軍!”
“南岸發現異動!”
“好像是周藩王的殘部,帶著數百艘戰船往這邊來了!”
一名黑虎衛騎兵策馬奔來,手裡舉著一支信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