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三百年前的雁門關,白衣人單刀劈斷北境蠻夷的狼牙旗,刀光映著漫天飛雪,映著城下堆積如山的屍骸。
看見幽冥宮初代宮主跪在白衣人面前,手中託著那枚黑色令牌,眼底卻藏著怨毒。
看見最後那場決戰,白衣人將金色令牌釘入宮主心口。
自己也被詭譎的黑氣洞穿了丹田,臨終前望著皇城的方向,留下一聲無人能懂的嘆息。
“這些,本該是你的宿命。”
“繼承我的力量,鎮壓幽冥餘孽,護這天下百年安穩。”
“這是武聖的責任,也是你的責任。”
蒼老的聲音在意識深處迴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白的意識在劇痛中蜷縮。
他能感覺到那股龐大的力量正試圖改寫他的骨血,將他的記憶碾碎,重塑成另一個“武聖”。
“不......”
王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金光突然從意識深處亮起。
那光芒裡裹著個模糊的身影,穿著黑虎衛的殘破皮甲,咧嘴笑著遞過來半塊乾糧。
“三哥,吃點東西再殺。”
張山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粗糲。
這道身影剛出現,立刻有更多的光點圍攏過來。
十三名親衛在破廟裡最後的笑容,望都坡上曹遠老將軍。
甚至還有城頭上那個素不相識的禁軍小兵,臨死前塞給他的半塊染血的令牌......
這些碎片像星火,瞬間燎原。
“我的責任......不是成為誰。”
“是守住他們!”
王白的意識猛地掙脫束縛,丹田內的內力與龍鱗刀的金光共振,竟硬生生在武聖殘魂的威壓中撕開一道裂縫。
金繭外的金光驟然變得不穩定,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秦哥......你看!”
李勇第一個發現異常,他停止了砸擊,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