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人流中緩緩穿行。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王白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已換下玄甲,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臉上還故意抹了些灰,看上去就像個尋常的行腳商人。
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掃視著街上的動靜。
自從周大人被抓,京中的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
禁軍在街上盤查得格外嚴,牆上貼滿了捉拿“周黨餘孽”的告示。
連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在編排周大人通敵的“罪證”。
“將軍,前面就是天牢了。
”趕車的黑虎衛低聲道。
王白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
只見那座灰黑色的建築外守著層層禁軍。
個個刀出鞘、箭上弦,比雁門關的防務還要嚴密。
“看來張顯是怕有人劫獄。”
王白冷笑。
他讓馬車在街角停下,藉著買包子的功夫,對身邊的黑虎衛道:
“去打聽一下,周大人什麼時候受審。”
黑虎衛剛走,就見一隊禁軍簇擁著一頂八抬大轎從街上經過。
轎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裡面坐著的白髮老者。
正是太傅張顯。
他穿著紫色官袍,手裡把玩著玉如意,絲毫沒注意到街角那個不起眼的“商販”。
王白的手悄然按在腰間的龍鱗刀上。
刀鞘是臨時找的普通木鞘,可裡面的鋒芒,從未收斂。
入夜後,王白帶著黑虎衛潛入天牢附近的一間破廟。
廟裡的乞丐早已被他們請走,此刻正適合商議對策。
一名黑虎衛拿著打探來的訊息回報道:“將軍,周大人明日午時就要在大理寺受審,主審官是張顯的心腹,看來他們是想盡快定案。”
“急著定案,就是怕夜長夢多。”
王白在地上鋪開一張簡易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大理寺與天牢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