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央的冰面上,十團火光驟然炸開。
開花彈在空中解體的瞬間,數以百計的鐵片與鉛珠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的騎兵被打中,人與馬瞬間被撕裂,鮮血混著碎骨濺在冰面上,染紅了大片區域。
後續的騎兵來不及剎車,紛紛撞入同伴的屍骸堆裡,盾牌被鉛珠擊穿。
第一輪齊射的硝煙尚未散盡!
第二輪炮聲已接踵而至!
這一次,開花彈落在了敵軍的後隊!
正在渡河的步兵被成片掀飛,雲梯斷裂的木刺扎進冰裡,與漂浮的屍體糾纏在一起。
冰面的裂痕在衝擊波下急劇擴大,“咔嚓”一聲巨響,近半畝的冰層徹底崩塌 。
數百名騎兵連人帶馬墜入刺骨的河水,掙扎的手臂很快被凍結的冰碴吞沒。
“第三輪——放!”
最後一輪齊射落在了北岸的渡口,那裡正聚集著等待渡河的敵軍。
炮彈炸開的瞬間,整片區域彷彿被犁過一遍,帳篷、糧草、人馬混作一團,黑狼旗在火光中歪斜欲倒!
三輪齊射過後,冰封河中央如同煉獄!
河面上漂浮著層層疊疊的屍骸....
斷裂的馬腿與折斷的長矛交錯,染紅的冰水在裂縫中翻湧,又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
僥倖未死的敵軍趴在碎冰上,要麼被後續的踩踏淹沒,要麼在寒風中凍得僵硬,連呼救聲都細若蚊蠅。
南岸高地上,山字營計程車兵們看得目瞪口呆。
有幾個新兵忍不住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們見過刀光劍影,卻從未見過如此摧枯拉朽的殺戮。
李勇的戰馬在原地刨著蹄子,死死攥著刀柄。
方才還覺得手癢難耐,此刻卻覺得喉嚨發緊。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是“天譴”。
“這......這炮......”
上官南的聲音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