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四世猛地站起。
“陛下!”
“老臣以為,議和並非投降。如今大夏勢大,我們避其鋒芒,是為了積蓄力量。”
“割讓的土地,將來可以再奪回來。”
“賠償的銀子,將來可以再搶回來。可若是都城都保不住,那一切都完了啊!”
一直沉默的外交大臣波波夫上前,他鬚髮皆白,是殿內最年長的大臣。
波波夫頓了頓,聲音沉痛:“老臣去過東方,見過那些大夏人。他們不好戰,但一旦被激怒,便會不死不休。翡翠城的萬人坑,怕是已經讓他們恨透了我們。若不議和,等他們的火炮對準聖彼得堡......”
波波夫的話沒說完,但殿內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聖彼得堡的城牆雖厚,卻未必能擋住射程七里地的火炮。
一旦城破,他們這些人,怕是會落得比沃倫斯基更慘的下場。
“議和......”
“他們會同意嗎?”
伊凡四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望著外面皚皚的白雪。
“會的。”
波波夫肯定地道:“大夏的皇帝,據說是個注重民生的人。他們打了勝仗,佔據了城池,目的已經達到。只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再加上割地賠償,他們沒有理由不同意。畢竟,打仗對他們來說,也是消耗。”
伊凡四世沉默了許久,壁爐裡的火焰漸漸小了下去,殿內的溫度彷彿也降了幾分。
“誰去?”
伊凡四世終於開口。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去議和,意味著要面對大夏人的怒火,意味著要簽下屈辱的條約,將來很可能會被視為賣國賊。
“老臣願往。”
波波夫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伊凡四世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不怕嗎?”
“老臣怕。”
波波夫坦然道:“怕大夏人的怒火,怕後世的罵名。但老臣更怕,看到聖彼得堡變成第二個翡翠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