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兵終於還是沒忍住，裝作隨意的問出了這個盤旋在心頭一天的問題。
吉明傑頭也不抬，一邊繼續翻找檔案，一邊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平淡語氣回答道：“程書記的頭不小心碰破了，流了點血，現在還在醫院觀察。”
“這裡有一份緊急檔案需要他本人簽字，我得趕緊給他送過去。”
說著，吉明傑已經從檔案堆裡抽出了一份標著“急件”字樣的資料夾。
他合上資料夾，快步走到門口，看那架勢是準備立刻出發。
何耀兵聽到“頭破了”、“在醫院”這幾個關鍵詞，心中猛的一驚，臉上那慣常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挺直了原本倚著門框的身體，側身讓開了通道。
吉明傑也沒多言，利落的鎖好自己辦公室的門，朝何耀兵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邁著大步，頭也不回的朝著電梯廳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顯得有些急促。
何耀兵站在原地，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疙瘩，目光深沉的望著吉明傑消失在電梯門後的背影。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反手關上門，開始在寬敞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本來，他以為昨天晚上程路剛跟石光遠在賓館，也就像以前那無數次一樣，是意見不合的爭吵罷了。
頂多就是言辭激烈一些，他甚至還抱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態。
沒想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程書記的頭竟然破了！
還住進了醫院！
難道……外面那些離譜的傳言是真的？
真是石市長在盛怒之下動了手？
不對！
何耀兵猛的停下腳步，用力搖了搖頭。
以他對石光遠性格的瞭解，那個人雖然固執強硬，但絕不至於如此不理智，對一把手進行人身攻擊，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旁，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內部電話聽筒，手指飛快的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是何耀兵。”
電話一接通，何耀兵立刻自報家門，語氣嚴肅。
“穆經理，我問你，昨天晚上，程書記從你們賓館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吧？”
“頭上或者身上，有沒有看出什麼明顯的異常？”
靜海賓館總經理穆鳳梅接到電話明顯愣了一下，仔細回憶著昨晚的情景。
程書記跟石市長從四樓休閒室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到半夜十二點了。
自己當時一直等候在走廊上，親自將他們送到賓館門口，看著他們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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