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近萬名職工,老子絕對不會看著你們肆意妄為!”
門外,本以為風波已平的穆鳳梅被門內這聲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得一顫,眼中充滿了驚疑與難以置信。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素來沉穩的石市長髮出如此震耳欲聾的怒吼。
隔壁房間中,陳立東三人也隱約聽到了那飽含怒意的聲音。
他們極有默契的相互對視一眼,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彷彿手機螢幕上有什麼極其吸引人的內容,手指無意識的滑動著。
而蘇木,看著憤怒到臉上肌肉扭曲、甚至顯得有些面目猙獰的石光遠,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淺淡微笑。
程路剛忍不住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卻發現自己喉頭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現在石光遠已經憤怒到直呼蘇木和自己的名字,此刻的他就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理智正在被怒火一點點吞噬。
“呵呵。”
蘇木輕笑了兩聲,這笑聲在凝滯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譏諷。
“石市長以為自己做的事,就一定是正確的?”
他慢條斯理地反問,目光銳利。
“你以為現在拿著靜海能投的錢,不斷補貼這幾家早已資不抵債的企業,很偉大嗎?”
“靜海數百萬百姓,怎麼沒見你拿著錢去補貼他們?”
“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如此居高臨下的審視別人?”
他的聲音逐漸抬高,每一句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石光遠的心上:“你這種行為,就是讓那些企業職工趴在靜海全體人民的身上吸血!”
“是你,讓他們變成了一群只會躺在那裡,逐漸失去市場競爭力和思考能力的……蛀蟲!”
蘇木每說一句,石光遠的臉色就陰沉一分,等到蘇木最後一個字落下,石光遠那張原本因暴怒而鐵青的臉,竟反常地恢復了一種近乎可怕的平靜。
然而,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是難以掩蓋的、即將噴薄而出的滔天憤怒。
如果怒氣可以具象化,此刻石光遠的周身恐怕已被濃稠如墨的怒焰徹底包裹。
“四十年前。”
石光遠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靜海一窮二白,當時市裡的領導想要改變靜海貧窮落後的現狀,於是整天往省裡、往部裡跑。”
“這一跑,就是整整兩年!”
“他要來了資金,要來了專案。”
“於是,才有了靜海化工,才有了金河醫藥!”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而深邃,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我爸,就是靜海化工的第一代職工!”
“當初他們那一輩人,不怕辛苦,不畏困難,硬是靠肩挑背扛,才給靜海化工打下了最初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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