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您的命令,絕對不動!”
“嗯。” 車學進滿意的點點頭,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完成了任務的獵犬。
“行了,沒事就走吧,時間不早了。”
連二虎如獲大赦,連忙躬身:“是,老闆,那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他轉身剛要走,車學進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走之前,先去衛生間,把臉好好處理一下。”
“弄乾淨點,這樣出去,讓人看見了,多難看。”
連二虎腳步一頓,連忙應道:“是,是,謝謝老闆關心。”
他沒有立刻去衛生間,而是先快步走到剛才自己跪著的地方,那裡有一小灘紅酒漬。
他毫不猶豫的蹲下身,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又覺得不乾淨,乾脆跑到廚房,拿了一塊乾淨的抹布,趴在地上,仔仔細細、用力的想要將那灘酒漬擦拭乾淨。
可是羊毛地毯怎麼可能擦的乾淨?
不管幹不乾淨這都是他連二虎的態度,做完這些,他才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客用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連二虎從衛生間出來,臉上明顯洗過,但紅腫並未消退,嘴角的傷口也清晰可見。
他不敢再多看車學進一眼,再次躬身行禮,然後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迅速閃身出去,又將門輕輕帶上,彷彿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厚重的實木門重新隔絕了內外的世界。
直到聽到那清晰的關門落鎖聲,車學進臉上那副溫和的面具才徹底卸下。
他重新踱步回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又重新斟了小半杯紅酒。
他下意識的微微低頭,朝著樓下那遙遠的地面看了一眼。
二十層的高度,下面的行人和車輛都如同螻蟻。
只一眼,他便立刻抬起了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適和……忌憚。
鄧世澤……確實比他有勇氣。
換成是他自己,是絕對不敢從那扇窗戶,從這樣的高度,縱身一躍的。
死亡需要勇氣,尤其是那種慘烈而決絕的死亡。
他皺了皺眉,彷彿要驅散腦海中那不愉快的聯想,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老鄧啊老鄧……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把錢藏到哪裡去了?”
“難道真的……帶進棺材裡了?”
說著,他不再猶豫,從居家服的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此刻毫無表情、甚至有些陰沉的臉。
他在通訊錄裡快速滑動,找到了備註為“萬浩博”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甚至第一聲的尾音還沒完全落下,就被迅速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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