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不鹹不淡、各懷心思的尬聊了大約兩三分鐘,樓梯口終於傳來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鄧世澤急匆匆的從辦公樓裡小跑了出來。
他似乎來得非常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連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領帶也有些歪斜,額頭上甚至還能看到幾滴細密的汗珠。
也不知是急出來的,還是剛才在樓上看得太緊張憋出來的。
不過看臉上的神情一副剛剛得知訊息、倉促趕來的模樣。
“哎呀呀!”
“蘇竹谿!貴客臨門,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鄧世澤一邊大步流星的朝蘇木走來,一邊用帶著歉意的洪亮聲音說道。
隔著還有好幾步遠的距離,他就已經熱情的伸出了雙手,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熱情。
“您來之前,怎麼也不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啊,我們也好做個準備,隆重迎接您!”
蘇木這次沒有再拒絕,臉上也浮現出公式化的笑容,伸出手,跟鄧世澤那有些潮溼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兩隻手握住的那一刻,蘇木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卻如同兩把錐子,直直刺向鄧世澤的眼睛。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突然問道:“鄧總今天……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呢?”
這話問得極其突兀和直接,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鄧世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瞳孔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縮。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立刻恢復了自然,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茫然和疑惑,反問道:“知道?”
“知道什麼?”
“蘇竹谿您指的是……?”
他裝傻充愣,試圖矇混過關。
一旁的韓後標見狀,立刻心領神會,趕緊上前一步,搶著解釋道:“鄧總,是這麼回事!”
“咱們搞錯了!”
“政協辦公室那邊給的通知,是蘇竹谿今天早上就來調研!”
“結果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們接到的資訊變成了明天!”
“您說這誤會鬧的!”
他一邊說,一邊臉上做出憤慨的表情:“我覺得,必須嚴肅處理那個負責接通知的人!”
“太不像話了!”
“把這麼重要的工作當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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