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徹底籠罩整座靜海市區,城市主幹道的路燈一排排暖白色的燈光順著馬路兩側整齊鋪開,照亮平整乾淨的柏油路面。
深冬數九的天氣,室外寒風刺骨,凜冽的北風不停刮過街道,吹的路邊行道樹光禿禿的枝幹不停搖晃,空氣裡滿是寒冬的蕭瑟和冰冷。
蘇綺彤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直視前方路面,神情認真沉穩,勻速行駛在主幹道上。
車內封閉空間隔絕了室外所有的寒風,車載空調持續輸送著暖風,把車廂內部烘的暖意融融,和窗外刺骨寒冬形成截然不同的兩種環境。
蘇木慵懶的靠在副駕駛的座椅靠背上,身子徹底放鬆下來,眉眼舒展,靜靜聽著車載電臺緩緩播放的舒緩輕音樂。
輕柔的旋律緩緩流淌在車廂每一處角落,安靜又治癒。
車廂裡安靜閒適,氛圍溫柔舒緩,沒人主動開口說話,只有輕柔的音樂持續迴盪。
沉默片刻之後,蘇木轉頭看向專心開車的蘇綺彤,語氣溫柔。
“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是留在靜海還是回西北?”
蘇綺彤沒有半點遲疑:“還是回西北吧,我媽催了我好幾遍了,再說過年你肯定很忙,我留下來還得讓你分心。”
蘇木輕輕點頭應聲,眼底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目光透過車窗望著外面漆黑的夜景。
“好,回家休息休息也好。”
蘇木沒有半點挽留的意思,他心裡清楚,今年的春節自己必然會極度忙碌,根本抽不出空閒時間陪她。
蘇衛國剛剛退下來,蘇系的一眾核心元老、資深大佬,按照人情世故,自己過年期間必須挨個登門拜訪走動,穩固人脈根基。
除此之外,自己以前在明州任職時的一眾老下屬、老同僚,感情不能生疏,過年期間也必須聚一聚。
就連大年初一當天,自己都有安排,需要留守靜海市區,帶隊走訪慰問市裡退休的老幹部,半點空閒都擠不出來。
就算蘇綺彤選擇留在靜海,自己也根本沒有時間陪伴,到頭來只會讓她獨自留守一個人過年。
蘇綺彤心思細膩,把這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所以才主動選擇回西北過年,不給他增添任何負擔。
而且她孤身來到閩南工作生活已有數月之久,遠離家鄉親人,年末返鄉探望家人,也是情理之中。
蘇木看著側臉溫柔的蘇綺彤,無意間捕捉到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落寞和遺憾。
就是這一抹轉瞬即逝的失落神色,瞬間讓蘇木心底湧上濃濃的愧疚和歉意。
他心裡清楚,說到底,女人心底都是渴望陪伴的,蘇綺彤懂事體貼、處處為自己考慮,可她內心深處,必然也是盼著能留在自己身邊,一起跨年相守相伴。
讀懂這份藏在懂事背後的委屈,蘇木心底滿是柔軟和愧疚。
今晚他沒有選擇返回自己的住宅,而是陪著蘇綺彤留在了靜安苑。
一夜溫存,悄悄撫平了蘇綺彤心底所有的失落和傷感。
夜色褪去,天光破曉。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剛擦亮,清晨的薄霧還籠罩著整座城市。
蘇木醒來之後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景元光傳送了一條訊息,告知對方今日行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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