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廳級領導，辦公室裡的飲水機用了四五年不換，小毛病壞了都是自己簡單修修繼續用。
桌椅、沙發、電器全是老舊款式，半點排場沒有。
蘇木自己無所謂，他看著都難受。
“行了元光，你去忙你的。”
蘇木擺了擺手。
“我跟老韓單獨聊兩句。”
景元光點點頭，輕步退出辦公室，順手把房門輕輕帶上。
一瞬間，偌大的辦公室裡，就只剩下蘇木和韓天行兩人。
密閉的辦公室格外安靜，窗外冬日的天光淡淡的灑進來，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屋內沒有一點雜音，只剩下兩人平靜的呼吸聲。
剛剛敲定三十五的國資佔股，看似皆大歡喜的談判結果，只有蘇木心裡清楚，韓天行這一步到底讓出去多少實打實的利益。
看著眼前從容淡定、絲毫不見心疼的韓天行，蘇木心裡五味雜陳，憋了半天，輕輕嘆了一口氣，出聲說道：“何必這樣。”
語氣不重，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愧疚。
韓天行聞言絲毫沒有在意，臉上掛著輕鬆隨意的笑容，慢悠悠起身，步伐鬆弛，走到一旁的沙發上穩穩坐下。
他隨手拿起茶几上景元光剛剛沏好的熱茶，指尖捏住杯壁，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淺淺喝了一口，溫潤的茶水入喉，整個人的狀態愈發鬆弛。
他抬眼看向神色複雜的蘇木，語氣坦蕩真誠。
“本來我說的就是實話，我這次來靜海，從頭到尾就是衝著你來的，你也不用心裡愧疚，覺得我這邊虧了。”
“只不過是前期幾年的時間不賺不賠而已，對我天悅資本來說根本不算傷筋動骨。”
“熬過這幾年的轉型期、整改期、企業恢復期，後期該賺的錢一分都不會少，搞企業、做投資，眼光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韓天行坐姿隨意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現在我主動把股份讓出來這麼一大截，看似吃虧，實則穩賺。”
“整個靜海從上到下，所有在位的領導幹部，誰不得承我一份人情？”
“就算再過幾年石光遠離開靜海，後續換屆更替，靜海市政府歷屆班子，都得記得我天悅資本今天這份讓步和誠意。”
這番話條理清晰，看得極遠，是真正有大格局的眼光。
可蘇木聽在耳朵裡，心裡依舊無法釋懷。
他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明顯的無奈。
韓天行說得好聽，句句都是長遠佈局、人情投資，說白了就是專門寬慰自己的場面話。
商場從來都是利字當頭，資本逐利是天性，天底下沒有幾家大型投資企業，能夠心甘情願忍受整整五年時間零利潤、不賺錢、純投入的狀態。
這筆人情太重，重的讓蘇木心裡壓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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