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蘇木眼神微微一轉,不卑不亢看向身後的陳本善。
“不知陳書記內心看待我,覺得我身上存在哪些不足之處?”
先前一直從容含笑把控節奏的陳本善,臉上從容的笑意瞬間緩緩凝固。
他原本以為蘇木只會一味圓滑說出一些客套空泛的場面話,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沒有太多亮眼之處。
萬萬沒有想到蘇木最後一句反問直接把難題原路交還到自己身上。
這個年輕人心思通透精明至極,分毫都不願意吃虧,為人處事半點不會被動受制。
隱晦之中拿蘇衛國、呂義舟兩人的看法用來對比,委婉提醒自己,變相逼迫自己根本沒辦法隨意挑出他身上毛病。
閱歷深沉的陳本善久經宦海沉浮,自然不會被簡簡單單一句話輕易難住。
片刻過後他再度揚起一抹溫和調侃的笑容,語氣輕鬆隨意化解有些僵硬的氛圍。
“若是讓我直白評價的話,你身上唯一的短處,便和我一模一樣,垂釣手藝平平無奇,日後免不了要被魏部長拿來打趣笑話。”
一句輕鬆自嘲的回答,既完美避開尖銳問題,同時順勢拉近自己和蘇木之間的距離,無形當中把二人劃為同一梯隊,格局分寸拿捏爐火純青。
蘇木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淡淡冷笑,內心澄澈透亮,看得清清楚楚。
現如今大伯馬上就要正式退居二線,整個蘇系內部權力即將重新洗牌更迭。
陳本善便是接手掌控整個派系話語權的人。
早前在垂釣園門口之時,對方隨口試探的幾句話,就已經讓自己全程心生戒備。
先前他忽然提議調任自己去往省紀委任職,絕非一時隨口閒聊。
以陳本善這般心思縝密的人,怎麼可能忘記燕京張家本身把控紀檢體系,更加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和張家積攢下來的恩怨。
當初薛若塵出言委婉提醒過後,他才故作恍然大悟裝作回想起來。
至於是真心遺忘,還是刻意故意試探算計,唯獨陳本善自己心裡明白真相。
現如今又刻意獨處營造壓抑氛圍,層層施壓消磨自己心性,一遍遍暗中試探底線。
這根本不是老前輩對於後輩正常的提點磨練,內裡暗藏別樣的心思考量。
蘇木心中默默反覆斟酌盤算所有利弊。
現如今大局慢慢變動,大伯逐漸淡出權力中心。
往後前路風雨繁多,唯有慢慢積攢收攏屬於自己的人脈力量,手握底氣,才能夠守住本心,隨心所欲掌控自己的仕途方向。
倘若陳本善內心滋生獨斷專行的想法,覺得蘇衛國退位之後,整個派系便由他一人全權做主,想要順勢壓制自己。
那麼蘇木也絕對不會一味卑微忍讓刻意討好。
哪怕日後對方穩穩坐上省長寶座,手握更大權勢,自己也依舊不會無端遷就退讓。
該保留的底線分毫不讓,該不給的顏面,從來不會刻意將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