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省電視臺演播大廳之內,自己當眾質問葉明哲,當著全省萬千百姓的面,折損了葉明哲的顏面。
縱然葉明哲待人處事一直裝作心胸豁達大度,表面從不計較過往恩怨。
但是人心皆是如此,當初落下的疙瘩,心裡面不可能徹底釋懷。
丁軍這次故意刻意冷落自己,刻意將自己劃分到最差座位,用意一目瞭然。
無非就是藉著這件事情自作主張,主動替新任省委書記排解心中不快,藉機討好葉明哲,用讓自己難堪這件事給葉明哲遞交一份投名狀。
蘇木心中暗自感慨,這人膽子著實不小。
靠著刻意讓自己難堪,踩著自己的臉面,用來博取葉明哲的賞識,換取自身日後仕途機遇。
除此之外從葉明哲此刻說話的語氣之中,蘇木也能夠清晰察覺出來。
對於丁軍私自做出的這件事,葉明哲沒有半點想要追責處置的想法。
片刻思索過後,蘇木臉上浮現一抹從容溫和的笑意。
“人力有窮時,做事終究都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工作繁多難免出現疏漏,我完全能夠理解。”
葉明哲眼底笑意越發濃厚,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你心胸豁達能夠體諒就再好不過了。”
“丁軍事後知曉自己工作出現紕漏,內心一直忐忑不安,還特意主動來找過我,打算日後專門登門,親自向你負荊請罪。”
蘇木聞言連忙輕輕擺手:“丁秘書長用不著這樣小題大做。”
“僅僅只是一場酒席座位的小事而已,不用這麼鄭重道歉。”
“再說了丁秘書長身居省委重要崗位,一言一行本身就代表著省委班子的臉面格局。”
“身為上級領導,萬萬沒有必要放下身段,反過來向我一個下面的幹部認錯,負荊請罪那就更談不上了。”
“麻煩葉書記代為轉告丁秘書長,我從頭到尾沒有絲毫怨言,讓他不必一直放在心上耿耿於懷。”
葉明哲面露欣慰,緩緩頷首。
可如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雙眼眼底之中,沒有半分真切的讚許。
蘇木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大方得體,但是內裡句句暗藏鋒芒。
簡簡單單一番話語,暗含多層深意。
丁軍只是一名普通副秘書長,哪裡有資格能夠代表整個省委。
蘇木隱晦之意不言而喻,暗指丁軍個人私心作祟犯下過錯,不能拿工作疏忽當做藉口。
往更深一層細細品讀,實則也是含蓄暗示,真正默許縱容一切的人,便是葉明哲本人。
這不禁讓葉明哲感嘆,蘇木這個人心思縝密,恩怨分明,從來都是睚眥必報,任何虧都不會默默嚥下。
葉明哲自己內心也清楚,整件事情從頭到尾,丁軍絕對不可能在人員名單核對上面犯下這種低階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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