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穆鳳梅,心頭也是猛的一震,神色驟變,飛快抬眼看了蘇木一眼,眼神里滿是疑惑與難以置信,緊接著又迅速低下頭,不敢流露半分情緒,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在穆鳳梅的心裡,蘇木一直是她最為敬佩、最為感激的領導。
她在靜海賓館任職多年,見慣了官場百態、人情冷暖,看多了藉著酒局肆意妄為、舉止輕浮的幹部。
陳景明以前每次來賓館應酬,總會藉著身份權勢壓人,眼神色眯眯在她身上游離,言語輕佻、葷素不忌,動不動就開口調戲、言語騷擾。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端著這份工作養家餬口,無權無勢、無力反抗。
面對上級領導的刻意刁難與輕薄,她除了默默隱忍、強忍委屈,別無選擇。
稍有不慎,一句話、一個舉動惹怒對方,自己多年的工作就會隨時不保。
不止陳景明一人,過往多年,不少自持身份的領導,酒後失德,口無遮攔、舉止輕浮,讓賓館的女性工作人員屢屢陷入尷尬難堪的境地。
直到蘇木把車學進和陳景明拉下馬,整個靜海官場風氣煥然一新。
自此之後,但凡來靜海賓館參加飯局應酬的領導幹部,人人規矩本分、舉止端正,再也無人敢借著酒局肆意輕浮。
也正因如此,穆鳳梅一直認定,蘇竹谿是個正直的人,是真正堅守底線、品行端正、值得敬重的好領導。
可今晚蘇木突然提出讓林瑾月單獨坐自己的車同行,瞬間顛覆了她心中的固有認知。
穆鳳梅心底忍不住暗暗揣測:難道人真的會變?
難道今晚蘇木也要藉著酒意、藉著身份,潛規則林瑾月?
各種雜亂的念頭在她心底瘋狂翻湧,她低著頭,心緒複雜,不敢多看更不敢多言。
一旁的陳立東也嗅到了不對勁的氛圍,心裡瞬間緊繃。
陳立東連忙上前一步,委婉的說道:“竹谿,是不是擔心小林夜裡獨自回家不安全?”
“要是這樣的話,不用麻煩您和元光,還是我順路送小林回去吧。”
蘇木看著幾人神色各異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無奈坦蕩:“你們一個個都在瞎琢磨什麼,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讓林主任坐我的車,是因為有事要跟她談。”
“再者說了,車上還有元光,能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林瑾月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她輕輕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壓下心底所有的慌亂:“那就辛苦領導送我回家了。”
穆鳳梅抬眼深深打量了林瑾月一眼,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與唏噓。
片刻之後,景元光將蘇木的公務專車穩穩開到賓館門前臺階下。
林瑾月和蘇木上車落座。
景元光發動車輛,車身平穩起步,駛出賓館匯入主幹道的車流中。
寬闊的馬路之上,深夜車流稀疏,路燈連綿排布,一盞盞暖黃路燈快速向後倒退,光影在車廂內明明暗暗、層層流轉。
。響聲點半到不聽,極至靜安廂車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