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入省政府大院的這一刻開始就步步被動,無論自己怎麼退讓、怎麼解釋、怎麼低調,都掙脫不開這張無形的圈套。
自己越是掙扎辯解,束縛就收的越緊,所有局面、所有輿論,全部都朝著針對自己的方向傾斜。
他才剛剛抵達榕城一天時間,除了葉明哲、陳本善兩位頂級大佬,誰還有這麼深的城府、這麼周密的佈局、這麼大的能量,專門針對自己設下如此完美的死局?
江守強是葉明哲的心腹嫡系、鐵桿舊部。
今日這一場苦肉計、連環套,步步算計、滴水不漏,難不成從頭到尾,都是葉明哲在幕後暗中授意、全程操盤?
張文鼎心底心煩意亂、疑竇叢生,萬千念頭翻湧不停。
但超強的心理素質讓他依舊保持清醒理智,沒有被煩躁衝昏頭腦。
不管江守強是自作主張,還是聽從葉明哲的暗中安排,眼下糾結幕後主使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最緊要的,是立刻穩住局勢,攔住江守強的請辭舉動,不能讓這場風波徹底發酵、無法收拾,徹底毀掉自己初入閩南的官場根基。
打定主意,張文鼎不再猶豫,直接從沙發上起身,徑直朝著站立在辦公桌前的江守強走去。
江守強看著張文鼎神色凜然的模樣,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隱秘的興奮,嘴上立刻故作戒備,慌張的高聲開口。
“你想幹什麼!”
“怎麼?”
“事說不過去,你還打算動手打人不成!”
一旁的陳本善見狀,心頭瞬間一緊,神色大變,立刻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他最怕的就是張文鼎年輕氣盛、情緒失控,當眾動手。
一旦動手,所有道理徹底作廢,張文鼎在閩南的仕途將徹底終結,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他立刻出聲警告,語氣嚴厲急促。
“文鼎!”
“站住!”
“你要幹什麼,不要衝動!”
張文鼎一言不發,腳步絲毫沒有停頓,依舊徑直朝著江守強逼近。
江守強嘴上不斷叫囂,身子不動聲色的悄悄往前挪動兩步。
他刻意拉近兩人距離,主動把身子送上去,一副等著對方動手、坐等被欺負的姿態,心底甚至隱隱期盼張文鼎情緒失控。
陳本善已經快步走出辦公桌,身體前傾、嚴陣以待,隨時準備上前阻攔。
他心裡清楚,今天一旦張文鼎當眾動手毆打江守強,這件事必然傳遍全省、直達燕京。
屆時張守維只會怪罪自己看管不力,放任局面徹底失控,張文鼎也會因為動手打人、作風粗暴,直接打道回府。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張文鼎,江守強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興奮精光一閃而過,轉瞬就被委屈的神色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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