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到車旁,車門推開,呂義舟恰好從車內緩步走下。
張文鼎臉上立刻揚起得體的笑容,語氣真誠。
“呂書記您好,許久未見,您看著精神狀態越來越好,比之前還要年輕利落。”
呂義舟抬手和他輕輕握手,觸碰一瞬便從容收回,臉上掛著極淡的笑容,語氣平和。
“張部長,歡迎你來閩南履職工作,守維書記最近身體狀況怎麼樣?”
張文鼎眼底適時浮出一抹真誠的感激神色,語氣誠懇回應。
“多謝呂書記掛念,我父親身體還算硬朗,就是年紀大了,難免有些老年小毛病。”
“他自己也常說,工作操勞幾十年,幹完這一屆,就安心退下來,好好休養。”
呂義舟聞言,微微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感慨。
“確實該好好歇歇了,守維書記這麼多年日夜操勞,屬實不易。”
張文鼎只是溫和笑著點頭,沒有再多接話。
呂義舟目光微微一側,看向旁邊站立的江守強,淡淡點頭示意,隨即語氣隨意的開口。
“江秘書長,我剛聽說,臨近下班的時候,你在省政府走廊和張部長起了爭執、吵了一架?”
江守強心頭微頓,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張文鼎,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苦笑。
“呂書記,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才過去一個多小時,這點小事竟然就傳到您耳朵裡了。”
呂義舟神色平淡,語氣淡然。
“這不算什麼壞事。”
“體制內共事,沒有勺子不碰鍋沿的。”
“只要不是原則性、底線性的大問題,當面吵一吵、把心裡的想法和委屈都說開,反而能把矛盾擺上檯面,更利於後續化解問題、磨合工作。”
“我剛到閩南任職的時候,也和明哲書記在多項工作上理念不合、分歧很大,前後也當眾爭執過兩次,後來說開了、磨合透了,工作反而更好配合了。”
張文鼎立刻適時接話,態度端正。
“呂書記說的太對了。”
“下午在本善省長辦公室,我已經主動向江秘書長道歉了。”
“當時我就表態,如果江秘書長心裡無法諒解,我願意專門寫一份書面檢討,在全省大會上公開做深刻檢查。”
江守強深深抬眼,認真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張文鼎。
這一刻,他心裡五味雜陳,複雜至極。
這位出身燕京頂級圈層、家世顯赫的張家嫡子,能忍人所不能忍、能屈人所不能屈,心智城府遠超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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