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鼎空降閩南,替張文鑫報仇、找自己清算舊怨,絕對是他紮根閩南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局勢走到今天,省內各方人心其實都已經看透大半。
陳本善心中的盤算,早已不再是絕密隱秘。
哪怕達不到路人皆知的地步,但省核心心圈層、一些老人、蘇系舊部,全都心知肚明。
他步步籌謀、暗中佈局,就是想要一點點淡化蘇衛國多年的威望,瓦解蘇家在蘇系根深蒂固的影響力。
然後徹底接手掌控整個蘇系人脈資源,收攏省內大權,其中的心思和目的,昭然若揭。
眼下的蘇系陣營,看似人員尚在、框架未倒,沒有分崩離析,卻早已人心浮動、暗流四起,徹底走到了改旗易幟、新舊更迭的最關鍵節點,隨時都會迎來格局重塑。
過年的時候,蘇木跟蘇衛國閉門長談許久,細細剖析當下派系變局、省內局勢、各方人心走向,想要尋求他的指點。
可蘇衛國神色平淡,最後只留下意味深長的幾個字:自己要努力。
蘇木反覆琢磨,最後才明白,這就是徹底放手的意思。
從今往後,所有的風雨、所有的博弈、所有的難關、所有的佈局,全部都要靠自己一人扛,再也沒有人指引、安排前路,再也不用被迫按照別人規劃的軌跡前行。
想通這層深意,蘇木心底非但沒有生出半分惶恐、焦慮和不安,反而有一股壓抑許久的興奮感,從胸腔深處瘋狂翻湧、徹底迸發出來。
束縛自己多年的枷鎖徹底解開,終於可以自主佈局、隨心運籌,按照自己的心思掌控前路。
心緒落定,他不再遲疑,抬手拿起桌面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蘇木語氣謙和客氣。
“喂,柳哥,趙叔現在忙嗎?”
電話那頭的柳文生沒有半句多餘客套,直截了當回話。
“部長,剛結束一場重要會議,目前還有五分鐘休息空檔,我馬上把手機送進去。”
話音落下,聽筒裡清晰傳來皮鞋快速踩踏地板的急促腳步聲。
短短幾秒,聽筒裡傳來一道沉穩厚重,自帶威嚴的聲音。
“喂,小木。”
聽見趙懷民的聲音,蘇木神色鄭重,一字一句的說道:“趙叔,我想去榕城。”
趙懷民沒有絲毫猶豫:“好,你的路、你的佈局,全部由你自己做主。”
“後續需要幫助隨時給我打電話。”
“但我不會給你任何主觀意見、不會干預你的任何決策。”
“闖出來、成功立足,是你自己的本事。”
“萬一出現紕漏、走了彎路,就自己靜下心覆盤,好好梳理清楚每一步錯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