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教書育人一輩子,一輩子恪守禮教,品行端正,把家風、禮義廉恥、臉面看得比性命還重。
夫妻倆待自己也是極好的,
自己隱瞞到今天,一旦坦白,他不敢想象兩位老人會有多失望、多寒心,更怕二老氣急攻心,做出過激舉動。
“哼,不用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就按我說的安排行事。”
秦良信冷哼一聲,語氣不容反駁。
蘇木忍不住開口爭辯,語氣滿是無奈:“爸,您就不怕我那位岳父大鬧宴席,攪黃您跟譚姨的婚宴?”
“大喜的日子,沒必要鬧得難堪吧。”
蘇木在工作中面對派系交鋒、官場暗算、人事風波,一向運籌帷幄、殺伐果斷,遇事冷靜沉穩,再兇險的局面都能穩住心神。
可一旦牽扯兒女私情,他立馬變得束手束腳、優柔寡斷。
他打不忍心傷兩位老人的心,更不願看著二老難過。
秦良信看著他進退兩難、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不住輕笑,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底氣:“放心,影響不了婚宴。”
“就算他們滿腔怒火,當天也必須壓著性子忍著,鬧不起來。”
蘇木滿眼疑惑,直直看向秦良信:“您憑什麼這麼篤定?”
秦良信笑意更深,故意賣足關子,慢悠悠開口:“時機未到,到時候你自然就懂了。”
蘇木耷拉著肩膀,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背靠冰涼亭柱,閉緊嘴巴一言不發,滿心無奈。
“行了,別擺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進屋上樓,看看舒雅和白薇。”
秦良信抬手掐滅菸頭,隨手丟進石桌菸灰缸:“對了,最近費盡心思是不是想謀劃榕城市長的位置?”
蘇木並不意外,神色坦然,笑著反問:“是趙叔跟您提的這件事吧?”
秦良信神色認真:“白薇、舒雅距離預產期只剩短短數月,月份越來越大,身子負擔越來越重。”
“你有心爭奪榕城市長,我不攔著,時至今日,你的能力、人脈、心性,早已不需要旁人扶持,你自己能扛住風雨。”
說到這裡,秦良信語氣陡然變冷:“但是你必須答應我,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蘇綺彤踏入榕城半步。”
這句話一字一句,砸在蘇木心上。
蘇木臉色瞬間沉下來,語氣強硬、沒有半分退讓:“爸,不可能。”
“綺彤在我心裡的位置和舒雅、小薇一模一樣,誰都不能替代,我不可能推開她。”
秦良信眉頭緊緊皺起,眼神沉的發黑,周身壓迫感越來越重。
放在以往,只要秦良信露出這種施壓、動怒的神態,蘇木下意識就會低頭避讓,主動退讓妥協,順著秦良信心意服軟。
可是這一刻,蘇木脊背挺的筆直,肩膀繃緊,沒有半分低頭、躲閃,梗著脖子直面秦良信凌厲的目光,眼底執拗堅定,擺明不會做出半點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