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越剛到公司，郭凡就找上門來了。
“何師兄，我是來道歉的。”郭凡站在何越面前，表情有些愧疚。
何越愣了一下：“道什麼歉？”
“上次我跟您提議讓柳亦菲師姐來演《繡春刀》的女主角，是我考慮不周。”郭凡說，“我後來仔細想了想，您說得對。柳師姐現在的地位，確實不適合來演這部戲。我當時只想著她合適，卻沒想過這個提議會給她和公司帶來什麼影響。”
何越看著他，笑了：“你能想通這一點，說明你成長了。”
他示意郭凡坐下，然後說：“其實，我當初寫《繡春刀》劇本的時候，周妙彤這個角色，確實是照著亦菲的形象來寫的。忠臣之後，蒙冤入教坊司，身世悽慘卻潔身自好,這個角色的氣質，和亦菲早期的熒幕形象很像。”
郭凡愣了一下：“那您為什麼不讓她來演呢？”
“因為人是要往前看的。”何越說，“亦菲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小龍女了。她拍過《盜夢空間》，拍過《超體》，她是走上國際舞臺的演員了。讓她回過頭來演一部三千萬投資的武俠片，對她的職業發展沒有好處。”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李冰冰、周迅、章子怡這些一線女星，都沒有來參加《繡春刀》的試鏡？”
郭凡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她們看不上這個劇本。”何越說，“而是因為導演是你,一個純粹的新人導演。”
郭凡的表情僵住了。
何越繼續說：“這不是你的問題，這是行業的現實。對於李冰冰、周迅這個級別的演員來說，她們接戲不僅要看劇本，還要看導演的資歷和口碑。
如果導演是一個新人，她們會擔心這部電影的質量，擔心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口碑和咖位。所以她們寧願不接，也不冒險。”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郭凡：“但是如果換成我來執導這部電影，你信不信，她們會瘋搶？”
郭凡沉默了。
他意識到，何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殘酷的現實。
趙麗影那邊也忙完了，正準備去何越的辦公室，卻在走廊上看到了兩個人，何越和柳亦菲正站在辦公室門口說著什麼。
柳亦菲剛從美國回來不久，臉上還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倦意，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越哥，茜茜。”趙麗影走過去，笑著和兩人打招呼。
柳亦菲看到她，也笑了：“麗影姐，好久不見。”
“你們在聊什麼呢？”趙麗影問。
“正說你呢。”何越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夾，“進來吧，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三人進了辦公室，何越讓她們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到趙麗影面前：“簽了吧。”
趙麗影接過來一看，封面寫著“股權轉讓協議”幾個字。她愣了一下，翻開看了幾頁，然後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何越：“這是什麼？”
“一份把你賣掉的合同。”何越笑著說。
趙麗影瞪了他一眼：“說正經的。”
何越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說：“這是把你之前的製片人薪酬，轉為《繡春刀》的投資份額。你不是一直在幫郭凡盯著這個專案嗎？與其拿固定薪酬，不如參與投資，等專案盈利了，你能分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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