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恬擺了擺手，坦然地說：“沒事，茜茜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當初何老師勸我的時候，也勸過我叔叔，但他沒有聽。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也確實可惜。”
何越在一旁聽著，理性地分析道：“陸正未必會虧損。這部片子在上映之前，就已經把海外版權賣出去了。回款應該足以覆蓋製作成本。只不過，這次下架事件會讓這部片子淪為行業的一個笑柄，對萬達影業的聲譽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趙麗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次的《孫子大傳》事件，在圈內恐怕會被許多人當作前車之鑑吧。
《孫子大傳》的風波過去後，趙麗影、柳亦菲、井恬三位女星並沒有受到牽連。相反，她們憑藉過往的優質角色和持續的曝光度，商業價值和片酬再度上漲。
即便《失戀三十三天》尚未上映，幾人的身家和行業地位已然穩步提升。
日常行程排得滿滿當當，頻繁參與雜誌拍攝、廣告代言和線下活動。柳亦菲偶爾會懷念此前擔任《失戀三十三天》製片人的那段清閒日子，雖然忙，但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到處飛。
影視市場的格局也在悄然洗牌。多部重磅大片陸續落幕後，市場票房資料亮眼。頭部影片的票房突破了十億，多部大片的票房穩居三億以上。這些數字徹底重新整理了行業的票房認知，讓“億級票房”成為了行業的入門門檻，一部作品如果只拿下一億左右的票房，已經很難再獲得行業的關注了。這種變化極大地刺激了國內各大影視公司的創作和投資熱情，人人都想在這個蓬勃發展的市場中分一杯羹。
而在這個當口，張藝謀的新片《山楂樹之戀》的演員海選，又掀起了一波熱潮。
張藝謀計劃從北電和中戲兩所頂尖藝術院校中挑選素人新人，來擔任影片的男女主角。張藝謀捧紅新人的能力是業內公認的，章子怡便是憑藉他的選角，從一個普通的本科生成為了國際巨星，成為了圈內的一段傳奇。因此，這次海選吸引了無數藝考生的關注。不僅新一屆的考生踴躍報名參與，就連許多往屆的落選考生也紛紛奔赴兩所院校，希望能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兩所院校自然不遺餘力地為張藝謀提供便利。這就是大導演的優待。
“我什麼時候能也有這樣的優待。”郭凡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剪輯室裡，郭凡和何越連日駐守在監視器前，一幀一幀地審查著《繡春刀》的粗剪素材。寧皓聽說何越又添置了一批新裝置，專程跑過來檢視。
他一進門，就聽到郭凡這句酸溜溜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啊？”寧皓拉了把椅子在郭凡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什麼時候拍出一部十億票房的電影，再拿個國際大獎，說不定也能有這個待遇。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是老老實實蹲在剪輯室裡幹活吧。”
郭凡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給我留點念想？”
“念想是留給有天賦的人的，你嘛……”寧皓故意拖長了聲調，“也就比我差那麼一點點。”
“嘿，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郭凡放下手裡的筆記本，“咱倆師出同門，誰比誰差還不一定呢。要不咱倆現在就出去比劃比劃？”
“比就比，誰怕誰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何越坐在主監的位置上，看著這對師兄弟互相拆臺，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寧皓和郭凡本就是同門師兄弟，性格又都十分契合，平日裡互開玩笑早已是常態。自從《無人區》專案擱置後，寧皓消沉了一段時間，如今能重新和郭凡這樣打打鬧鬧，說明他的心境已經好轉了不少。
玩鬧過後，兩人重新坐定。
寧皓正色道：“說真的，老何要是開新電影搞海選，北電和中戲那幫領導肯定屁顛屁顛地給他開綠燈。到時候別說提供場地了，估計連宿舍都能騰出來給劇組用。咱們倆可沒這個面子。”
郭凡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何導現在的地位，圈內圈外誰不給幾分面子？”
何越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地逗笑了，他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接話道：“我可不像張導那樣有耐心去調教新人。一部戲拍下來，光教表演就得耗費大半精力，我寧願跟成熟演員合作，省心省力。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我不會輕易用新人。”
寧皓立刻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嘿嘿一笑：“特殊情況？比如你家那位恬恬？”
何越瞥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他唯一一次用心手把手調教的新人，確實是拍攝《與神同行》時的井恬。
那時候井恬還是個完全沒有大銀幕經驗的新人，何越從表演節奏到鏡頭感，一點一點地帶她入門。這件事在圈內不是什麼秘密，寧皓拿來調侃他，他也懶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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