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順利推進。柳亦菲沒戲，但每天都來片場，搬個小板凳坐在監視器後面，看何越導戲，看甯浩排程，看演員表演。
她像個海綿，拼命吸收一切能學的東西。
何越看在眼裡，沒說什麼，但心裡是高興的。柳亦菲有天賦，肯努力，現在又有了野心，這樣的人，註定會走得很遠。
《愛在記憶消逝前》的票房還在漲。上映第七天，累計票房突破兩億，重新整理了國產文藝片的最高紀錄。媒體開始用“現象級”“里程碑”這樣的詞來形容它，業內討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甯浩在休息時跟何越聊天：“何導，您這片子，給文藝片市場開了條新路啊。以前都說文藝片不賺錢，現在看，不是不賺錢，是沒拍好。”
“市場在成熟，觀眾在成長。”何越說，“好故事，好表演，永遠有觀眾買單。”
“但您這片子的成功，很難複製。”甯浩搖頭，“金棕櫚，柳亦菲的影后，您和她的號召力，還有中影的發行……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那就把能做的做到最好。”何越說，“其他的，交給觀眾。”
張藝謀也給他打了電話，語氣感慨：“何越，你這片子拍得好。柳亦菲演得更好。我看了三遍，每遍都有新感受。這才是電影該有的樣子。”
“張導過獎了。”
“不過獎，實話。”張藝謀頓了頓，“我新戲《金陵十三釵》在籌備，缺個有分量的女演員。柳亦菲……有沒有興趣來試試？”
何越笑了：“張導，這事您得問她本人。她現在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好替她做主。”
“行，那我親自給她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何越看向不遠處正在和趙麗影說笑的柳亦菲。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女。
但何越知道，她不再是少女了。她是戛納影后，是票房破億的女製片人，是未來有無限可能的演員。
他應該放手，讓她飛。
《超速緋聞》在四天後正式殺青。
最後一場戲拍完，甯浩喊“卡”的瞬間，整個劇組爆發出歡呼聲。柳亦菲搶過場務手裡的喇叭，跳到椅子上，大聲宣佈：
“《超速緋聞》殺青啦！何導說了，殺青宴在半島酒店，大家不醉不歸！”
“耶！！”
笑聲，掌聲，口哨聲，響成一片。何越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些一起奮戰了兩個多月的夥伴，心裡有種複雜的情緒。每次殺青，都是這樣，既輕鬆，又不捨。
趙麗影走到他身邊，小聲說：“何老師，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何越摟住她的肩膀，“這段時間，你做得很好。”
“是您教得好。”
殺青宴在半島酒店的宴會廳舉行，全劇組一百多號人，坐了十幾桌。何越和柳亦菲、趙麗影、甯浩坐主桌，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分坐各桌。菜很豐盛，酒管夠，氣氛熱烈。
何越起身致辭，簡單回顧了拍攝過程，感謝了所有人的付出。然後他宣佈，除了殺青紅包，每個人還有一份特別禮物，電影上映後，如果票房達到預期，所有人都有額外分成。
這話一齣，全場沸騰。紅包是慣例，但分成是意外之喜。這意味著，如果電影賣得好，每個人都能多一筆收入。
“何導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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