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會不會不聽話？”柳亦菲故意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畢竟我只是個演員，又不是他老闆。”
何越看著她那副狡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是他老闆娘的閨蜜，他敢不聽？”
柳亦菲滿意地笑了，像只偷到了魚的小貓。
同一時間，華誼兄弟總部，王中軍和王中磊的談話還在繼續。
“我覺得，我們應該主動找何越談談。”王中軍放下茶杯，“不是去爭那兩部電影的角色，而是談更長遠的合作。”
“怎麼談？”王中磊問。
“華誼想出海的決心，你應該清楚。”王中軍看著他，“何越現在手裡有飛影影業，有哥倫比亞和獅門的合作渠道，如果我們能和他綁在一起，華誼的國際戰略就能邁出一大步。”
“可是他願意嗎？”
“所以要談。”王中軍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們可以出讓一部分公司股份，甚至可以給他一個董事席位。只要他願意把華誼帶上他的船，條件可以談。”
王中磊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去約他。”
“不急。”王中軍擺了擺手，“先等《盜夢空間》上映，等那兩部電影的訊息再發酵一陣。等所有人都焦頭爛額的時候，我們再出手，效果會更好。”
幾天後，越光影業的剪輯室裡，何越看完了甯浩《無人區》的最終剪輯版。
放映結束，燈光亮起。甯浩緊張地看著何越，等待他的評價。
何越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拍得很好。那種荒涼、絕望、人在絕境中的掙扎，都拍出來了。黃渤演得好，余男也好。”
甯浩眼睛亮了：“那您覺得……”
“但是甯浩，”何越打斷他，“這片子，過審的希望不大。”
甯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我不是打擊你。”何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實話實說。這片子的風格太強烈了，黑色，壓抑，幾乎沒有亮色。總局那邊，大機率不會給過。”
“那……那我怎麼辦？”甯浩的聲音有些沙啞。
“兩條路。”何越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剪一版更溫和的，爭取在國內上映。第二，保持原版，走國際電影節路線。柏林、戛納，都有可能。”
甯浩沉默了良久，最終嘆了口氣：“我再想想。”
“行，不急。”何越站起身，“對了，你這部片子的後期費用，該結一下了。”
甯浩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何導，您這是要趕我走啊。”
“不是趕你走，是提醒你。”何越笑了笑，“以後你的片子，還可以來我這裡做後期。不過先把這次的賬結了。”
“行行行，我明天就讓財務轉賬。”甯浩無奈地搖頭，然後抱起複製盒，離開了剪輯室。
何越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甯浩不會剪掉那些精華，也知道這部片子大機率會在國內遭遇滑鐵盧。但他也清楚，有些電影，註定不是為了票房而存在的。
《無人區》送審的訊息很快傳了出去。甯浩滿懷信心地將影片送往電影局，預計不久後便可定檔。他甚至開玩笑說，說不定能和何越的作品同臺競爭一下。
何越笑了笑，沒接話。他心裡清楚，這部片子能過審的機率，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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