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心中這種缺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殺戮、造化、生死、寂滅……這些力量都極其強大,但它們似乎需要一個“軸心”,一個能夠定義它們、協調它們、讓它們圍繞其運轉的“道則”。
這個“軸心”,或許是一種他尚未覺醒的力量,或許……就藏在他那依舊被迷霧籠罩的記憶深處。
“缺失的一環嗎?”
小白歪著頭想了想,“你的力量確實很雜,按理說,常人擁有任何一種都已極為難得。你這種情況,倒確實是缺了一塊最重要的東西,導致本源力量分散……”
“而且,”小白補充道,語氣有些古怪。
“你難道沒發現嗎?你這些力量,雖然屬性各異,但似乎都偏向於……‘定義’和‘改變’規則。”
“殺戮是終結舊規則,造化是創造新規則,生死寂滅更是涉及宇宙根本法則……它們缺少的,或許不是一個更強的力量,而是一個……‘方向’,或者說,一個‘初衷’。”
“方向和初衷?”嚴瑾若有所思。這聽起來更加抽象,但卻莫名地觸動了他。
他的初衷是什麼?是為了復仇?為了傳承?還是為了……找回自己?
或許,當他真正明悟自己為何而執筆,為何而揮灑這些力量時,那缺失的一環,才會自然而然地浮現。
想通了這一點,嚴瑾雖然依舊沒有找到融合力量的具體方法,但心中的焦躁卻平息了不少。
他知道,這已非單純的閉關苦修所能解決,需要機緣,需要歷練,更需要對自己內心更深層次的挖掘。
他緩緩起身,對著師尊的靈牌再次深深一拜。
半月時間的悟道,雖未竟全功,卻讓他明確了前路的方向,也意識到了自身更深層次的秘密。
接下來的路,他需要一邊修煉這抽象畫道,一邊去尋找那“缺失的一環”。
當他走出墨山宗祠的時候,等候在外的師叔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看你這樣遇到坎了?”師叔公懶洋洋地問道。
“是,師叔。”嚴瑾恭敬回答,“不過弟子現在也明白了接下來該做什麼。”
“嗯,修行不是閉死關。出去走走吧,墨山不小,或許你能找到你需要的‘答案’。”師叔公意有所指地說道,目光似乎瞥向了墨山深處的某個方向。
嚴瑾心中一動,他知道,在墨山,他的旅程,才剛剛開始。而現在也該去走走看看這座他曾經生活過的宗門了。
離開肅穆的宗祠,嚴瑾信步走在墨山之中。
山間雲霧繚繞,靈氣化雨,奇峰怪石皆蘊道韻,與他之前逃亡時所見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充滿了安寧與祥和。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山巔的一處清幽的墨色竹林。
竹葉沙沙,掩映著一間寬敞的黑色庭院。
院前空地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樸素麻衣、頭髮隨意挽起的男子,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普通的樹枝,似乎在畫著什麼。
男子身形顯得有些單薄,姿態懶散,一邊畫著,一邊還拎著個酒葫蘆時不時灌上一口,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嚴瑾悄然走近些,發現男子並非胡亂塗鴉,而是在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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