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之中,與小白關於抽象畫道的探討也愈發深入。
“小瑾,你看這縷風,”小白幻化出一縷清風在他識海盤旋,“你若只畫其形,便是下乘。若畫其‘無拘無束’,便是中乘。
若能畫出它為何‘無拘’,為何‘自由’,觸及風之法則本源,方為上乘!”
嚴瑾若有所悟,他的筆觸開始不再僅僅描繪意的表象,而是嘗試去觸碰更深層的“理”。
然而,那關鍵的“缺失一環”依舊如同霧裡看花,觸控不到。
他能感覺到幾種力量之間那無形的隔閡,彷彿就差最後一把鑰匙,便能開啟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門。
這把鑰匙,或許是一種情感,一種領悟,亦或是他記憶中某個被徹底遺忘的碎片。
與此同時,外界的動盪正如師叔所預料,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東海戰事已呈白熱化。
白玉京展現出了其作為仙門之首的恐怖實力與決心,與北斗劍宗凌厲無匹的劍修、星河聖地浩瀚縹緲的星術聯手,在東海之上佈下驚天大戰,與掀起滔天巨浪的妖族軍團殺得難分難解。
戰火蔓延,無數修士與妖族隕落,血染碧海,怨魂哀嚎,引得天地氣象都為之異常。
墨山洞天雖遠在中州內陸的秘境之中,偶爾也能透過特殊的水鏡術或師兄們外出帶回的訊息,窺見那戰爭的慘烈。
而正如師叔預料的那般,趁著仙門主力被妖族牽制,一些沉滓悄然泛起。
幽冥殿的活動越發猖獗,不再僅限於陰暗角落。
有數個人族中小宗門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弟子皆化為乾屍,魂魄被抽走,現場留下了精純的幽冥死氣,手法與當初襲擊嚴瑾和敖傾心時如出一轍。
其手段之兇殘與詭異,引起了上界不小的恐慌。
此外,幾處上古遺蹟或秘境異常開啟的訊息也不脛而走。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位於西南瘴癘之地的“萬毒澤”深處,有古老禁制鬆動,霞光沖天。
這疑似有上古宗門“五毒教”的遺藏現世,引得無數散修和小型勢力蜂擁而至,廝殺爭奪,死傷無數。
更有一些關於詭異邪物復甦的傳聞在底層修士間悄悄流傳。
北荒有古墓爬出不死屍王,西漠有沙海深處浮現扭曲魔影……真真假假,難以分辨,卻為這動盪的時局更添了幾分混亂與不安。
這一日,大師兄沈青難得沒有喝酒,拎著一隻羽毛絢爛的靈雀走了回來,臉色有些凝重。那靈雀腿上綁著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簡。
“是‘風行雀’,專用於緊急傳訊。”
沈青將玉簡遞給聞訊趕來的紀懷等人,“來自東海前線,一個交好的散修同道臨死前發出的。”
陸焱的神識掃過玉簡,眉頭緊鎖:“訊息說,白玉京在清理戰場時,似乎動用了某種特殊法器,專門收集戰場上逸散的強大戰意和殘魂……其用途,恐怕不簡單。”
紀懷掐指一算,臉色微變:“他們在煉‘戮魂幡’?還是想借此追蹤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聚焦在嚴瑾身上。
白玉京,從未忘記“魔尊轉世”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