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指尖拂過劍鞘,聲音如冰珠落玉盤:“白玉京勾結妖族,以龍魂煉陣,其心可誅。東海必須救,但需謀定後動。”
陸焱雙拳緊握,雷光在指縫間跳躍,怒聲道:“這等卑劣行徑,我輩豈能坐視!算我一個!”
師叔佝僂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亭中,渾濁的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眾人,最終落在嚴瑾身上:
“白玉京此番作為,明為剿滅龍族,實則是以整個東海為餌,佈下針對你的殺局。 他們看準了你身上的造化之秘與魔尊因果。此去,你便是主動踏入漩渦中心。”
嚴瑾深吸一口氣,對著師叔公及諸位師兄師姐深深一拜:“師尊血仇,龍宮恩義,皆繫於此。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嚴瑾也絕不能退。這不僅是救東海,亦是證我之道心!”
師叔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欣慰,更有擔憂。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你意已決,那便去吧。紀懷、白漪、陸焱,你三人隨行策應。陳漁姑娘……此行還需倚仗你的星辰之力。”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記住,若事不可為,保全自身為重。墨山,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是!”眾人齊聲應道。
就在嚴瑾等人緊鑼密鼓準備出發之際,遠在萬里之外的東海深淵,又是另一番景象。
東海龍宮已不復往日輝煌,斷壁殘垣間,巨大的鎖鏈如同森然巨蟒,纏繞著崩塌的宮殿柱石。
鎖鏈之上符文閃爍,正源源不斷地從被縛的龍族子弟體內抽取著赤金色的龍魂本源,淒厲的龍吟在幽暗的海底迴盪,怨氣幾乎凝成實質。
一座由殘餘珊瑚和法力強行支撐起來的水晶偏殿內,數道身影環繞著一面由寒冰凝結而成的巨大鏡面。
一名身著純白道袍,袖口繡有云紋仙樓圖案的男子負手而立,他面容俊朗,卻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漠,正是白玉京此次行動的負責人——玉衡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寒玉交擊:
“魚兒,終究是咬鉤了。”
他的身旁,站著一位身形魁梧,披著暗鱗大氅,額頭生有獨角的妖族大聖——裂淵。
裂淵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露出殘忍的笑意:
“嘿嘿,還是你們白玉京算計得深。以龍族為餌,逼那魔尊轉世現身。只要他敢來這東海深淵,定叫他有來無回!”
玉衡子淡淡道:“魔尊因果,事關重大,不容有失。此次借妖族之手佈下這‘萬龍戮仙陣’,一為煉化龍魂;二嘛,便是要藉此陣之力,剝離他身上的造化之秘,引出其神魂深處的魔尊印記。”
裂淵大聖甕聲道:“放心,這東海如今已被你我佈下天羅地網,就算那陳硯山復生,也休想輕易闖出去。只是……”
他話音一轉,“那魔尊轉世身上那幾種力量……”
“無妨。”
玉衡子打斷道,眼神冰冷,“一切都在算計之中。他體內的殺戮本源越是躁動,屆時入陣後反噬就越強。
至於那點造化之力……在絕對的力量和謀劃面前,不過是徒勞掙扎。敖傾心那邊,看緊了,她是引動嚴瑾體內情緒的最佳催化劑。”
“自然,那小龍女可是關鍵。”
裂淵大聖獰笑,“真想看看,當那姓嚴的小子親眼看到他想要拯救的公主殿下,在他面前魂飛魄散,化為大陣養料時,會是何等表情?
想必他那殺戮本源,會徹底失控吧?屆時,便是我們收取果實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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