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寬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了皺,低聲喃喃道:“真是看走了眼……這小子,八成是要折騰出更大的事。”
“不過他能有這樣的天賦,倒是有些超乎意料,接下來……得多盯緊他了。”
嚴府的另一邊,嚴瑾已經推開自己的房門,一腳跨進屋內,隨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可算是混過去了,嚴寬果然在意的是朝堂,看來想要扭轉被迫害的風評只能想辦法迎合一次大眾的審美了啊。”
今天這場“父子對談”,他算是勉強全身而退,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他掃了眼桌上的畫筆和顏料,腦海裡覆盤著書房中的細節。
嚴寬對他的初試成績隻字未提。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大機率進了通過了第一輪!
但能讓嚴寬臉色冷成那樣,說明這次晉級的過程八成並不太平。
畢竟,他畫的《大衛》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確實過於超前了一些。
這幅畫無論從構圖、技法還是人體結構的塑造來說,都是一等一的精品,但對於這個時代的文人雅士而言,這種露骨的風格簡直是挑戰他們的底線!
恐怕在大多數眼裡,這幅畫就是荒唐、不知廉恥!
但嚴瑾一點也不後悔。
這次的百藝大比,本就是他對大鳴王朝藝術風氣的一次試探。
如果連第一次嘗試都容忍不了,那他後續更大膽的畫作就徹底沒戲了。
不過,現在試探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外面雖然罵聲震天,但他還是進了複試!
這說明那些口口聲聲指責他的人,嘴上罵得兇,心裡卻不得不承認,他的技法確實也有可取之處。
他們不接受《大衛》暴露肌肉的畫面效果,但他們無法否認它超越時代的技法!
第一步,成功了。
現在該考慮接下來的第二輪複試,他畫什麼?
再畫一張超前時代的作品?
不行,風險有些太大了,這次得穩一點。
如果再整一幅讓他們接受不了的畫,那些老東西們非得把他當成異端,當場。
這次,他要展現的是自己的傳統功底!
要讓所有人心服口服,他得拿出一張讓他們無話可說的經典之作!
但問題是……畫哪一張?
嚴瑾皺起眉頭,腦海中飛快地篩選著前世那些名垂千古的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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