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御花園裡暖風拂面,亭臺樓閣間瀰漫著各色花香。
皇帝帶著幾位得寵的妃嬪在這裡用午膳,氣氛輕鬆愜意。
一群妃子圍坐在皇帝身旁,三三兩兩地閒聊著,話題逐漸偏向了前幾日在雲京引起轟動的那幅《大衛》。
“陛下,臣妾聽說,那幅畫還被掛在御書房?”
昭貴妃故作隨意地輕笑,眼角微微挑起,帶著幾分揣測。
另一側的麗妃掩唇一笑,語帶揶揄:“姐姐慎言,那幅畫……可是有傷風化呢。”
這話一齣,幾位嬪妃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們嘴上說得一本正經,心裡卻清楚得很。
那幅畫的技法驚世駭俗,線條流暢到讓人挪不開眼,尤其是那幅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簡直讓人血脈僨張!
只是她們身處深宮,縱然心裡驚豔萬分,也不好當著皇帝的面表露太多,便只能裝模作樣地批評幾句,試探皇帝的態度。
然而,大鳴皇帝自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他的表情如同湖上的水面,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御花園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太監快步入內,單膝跪地,聲音尖細而急切:“啟稟陛下,翰林院大學士求見!他說禮部侍郎之子嚴瑾,在複試中畫出驚世之作,特來面聖!”
此話一齣,皇帝本來波瀾不驚的眼神陡然微微一亮。
他緩緩放下酒盞,語氣不疾不徐:“帶他進來。”
妃子們對視了一眼,眼中帶著幾分驚訝。
能讓翰林院大學士急匆匆跑入宮中的畫作,究竟是何等驚豔?
不多時,一名身著官服的老者雙手捧著一軸畫卷就出現了,他蒼老的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一進殿,直接跪地叩首,聲音顫抖:
“陛下,臣今日監考複試,得見神作,不敢獨享,特來呈上!”
皇帝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那捲畫軸上,語氣不動聲色:“愛卿免禮。”
大學士起身,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氣,將今日天光臺上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稟報給皇帝。
當他說到嚴瑾寥寥幾筆便令滿座皆驚,甚至引得一眾老畫師行晚輩之禮時,妃子們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昭貴妃忍不住笑道:“大學士是不是太誇張了?那嚴侍郎的兒子才幾歲?怎麼會有這般能耐?”
大學士毫不猶豫地拱手:“臣親眼所見,絕無虛言!請陛下過目!”
皇帝輕輕點頭,伸手接過畫卷,神色未變,但眼底卻微微浮現出一抹深思。
他對嚴瑾的初試表現,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當時,丹青閣沈閣主親自入宮,力薦嚴瑾晉級複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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