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馬車終於停在了皇宮的大門前。因為嚴寬並沒有受到皇帝的召見所以他只能在宮門前等待著嚴瑾出來。
嚴瑾一路跟隨太監走過宮門來到了御書房前。
御書房內,金色琉璃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雕樑畫棟之間透著莊嚴與威儀。嚴瑾目光不動聲色地一掃。
正前方,玄色金紋龍袍的皇帝端坐於書桌之後,五指輕輕叩擊著案几。
他的視線落在嚴瑾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
嚴瑾緩步上前,他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跪地一揖,聲音清朗而堅定:“嚴瑾拜見陛下。”
皇帝微微眯起眼,語氣意味深長:“免禮,你便是今日畫出《洛神賦圖》的嚴瑾?”
“正是臣童。”
皇帝緩緩掃過桌案,案上攤開著的,正是那幅《洛神賦圖》。
“你畫得很好。”皇帝手指摩挲著畫紙,眼底卻泛起幾分深思,“不過,朕更想知道,你小小年紀,如何能有這等畫技?”
此言一齣,氣氛陡然一緊。
嚴瑾心中微動,他按照嚴寬教他的回答道:
“回陛下,臣童自幼喜愛丹青,得到過祖父指點。”
皇帝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自謙。”他輕叩桌面,聲音緩緩放低,“朕見過許多名家的畫作,可從未有人能將畫中人物繪得如此靈動……畫中的女子,你可曾在現實中見過?”
皇帝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嚴瑾身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審視。
嚴瑾心疑惑,他前世不過是臨摹過《洛神賦圖》,哪裡見過真人?但此刻,面對皇帝的試探,任何輕率的回答都可能惹來麻煩。
念頭一轉,他迅速調整神色,微微低下頭,語氣更加恭敬:
“啟稟陛下,臣童曾在夢中,於明月星河之畔,見過一位仙子姐姐。她宛如九天之上謫落凡塵。臣醒來後,這畫便躍然紙上,今日之作,不過是對那朦朧身姿的拙筆描摹。”
“夢中星河之畔……?”
皇帝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盯著嚴瑾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收回目光:“你既然畫藝非凡,朕倒是有意讓你為皇室作畫,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目光中透著一絲銳利。
“朕還有一個問題,你題在畫上的《洛神賦》,也是你所作?”
嚴瑾心中早就已經對此有所準備。
“回稟陛下,此賦並非我所作,而是在那夢中聽聞,便牢記在心,醒後才得以書之於畫。”
皇帝微微頷首,但是下一刻,他忽然說道:“不過,朕沒有親眼見你前兩場作畫的過程,實在有些遺憾。所以朕想為你單獨開設第三場殿試,由朕出題,你來作畫。如何?”
站在一旁的太監悄然屏住呼吸,眼神悄悄在兩人之間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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