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捲著佛門的檀香味。
保國寺的廟門緊閉,金碧輝煌的殿宇在黑暗裡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肅穆中透著一絲詭異。
“真金打造的廟,真陰森的味兒。”嚴瑾一聲輕笑,整個人像一縷黑煙無聲落在寺牆之上。
他回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街巷,笑得像個夜行的小賊:“呵,這幫滿城抓‘斑’的修士,怕是打破腦袋都不會想到,我直接上門送人頭吧?”
識海里,奶龍顯得很是不安:“小祖宗啊,我求你了,幹嘛非要到這個鬼地方啊?我們老老實實地待在小角落裡等到風聲過去了不就好了嗎?”
嚴瑾眯了眯眼,雖然他心底也有些發緊,但臉上卻笑得很冷靜:“怕啥,又不是來打群架的。找那個老和尚聊聊天而已,看看這大方丈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便悄無聲息地躍下牆頭,像只夜貓子一樣,貓著腰在牆根沿著暗影穿行。
沿途幾個巡邏的小和尚和護寺修士全被他靈巧地避開,沒人發現有人闖入了這片清淨地。
終於,他潛進了內院之中。
這裡才是保國寺的真正核心,平日裡就算是大香客也進不來。
內院的四周寂靜得過分,連風聲都像被厚重的佛光壓住了。
正當嚴瑾打算摸進大殿深處時,忽然傳來了“咔噠”一聲。
一盞油燈不知何時亮了起來,橘黃的燈光將大殿門前照亮,一個身影盤膝坐在那裡,彷彿早就在等他。
那人披著金絲袈裟,面如老佛,慈眉善目。
可他額頭上那一枚黑色的蓮花印記,卻讓人直冒雞皮疙瘩。那不是佛意,是詭異的邪異氣息。
嚴瑾眼神一凝,心裡咯噔一聲:“果然是他……大方丈。”
他正欲悄悄繞到另一側探查,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溫柔中透著冷意的話:
“施主既已來到,為何不進來一敘?”
聲音慈和,卻如鋒刃在耳邊輕輕一劃,讓人脊背發涼。
嚴瑾挑了挑眉,乾脆不再遮掩,大大方方走了出來,拱手笑道:“既然大師邀我,那就叨擾了。”
看似從容,實際上他已經在識海中悄悄調動造化筆的力量,手心都開始發熱。
大方丈緩緩睜開眼,眼中血絲密佈,那原本慈悲的氣場竟被一股不易察覺的陰戾所汙染。
他打量著嚴瑾,忽然輕嘆一聲:“年輕人,有些東西還是不要追根究底比較好。”
“他居然不受‘見過你’的幻術影響?!”
嚴瑾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面仍舊輕鬆笑道:“大師說的有道理,可惜我好奇心重,不來看看,今晚肯定睡不著覺。”
大方丈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舉起手,在木魚上輕輕敲了一下——
咚。
那聲音低沉卻震心,每一下都像是直接砸在人靈魂上,震得人靈臺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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