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信裡寫得輕鬆,其實有太多一筆帶過的心酸與避重就輕的空白。可她沒有追問,只是將信小心折好,收入錦盒。
“你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另一頭的嚴芊芊剛起床,她披著睡衣坐在榻上,接過丫鬟遞來的信,一看落款頓時來了精神。
撕開,信紙一抖,撲面而來的,就是熟悉的欠揍氣息:
老姐:
我給娘寫的是“親情模式”,給你的嘛……當然不用那麼端著了,你隨便看看就得了別說我沒給你寫信啊。
你猜我在邊界碰上誰了?黑崖賊!一群凶神惡煞,一看就像話本里那種“搶了女主還霸總”的反派。結果你哥我一齣手,把他們全嚇跑了!
現在我是江湖有名的少俠!是不是很牛?你先膜拜一下再繼續看。
然後說個狗血故事,我新交的朋友孟濤和江花魁的戀愛比你看的那些話本還離譜,像我以前和你講的那個故事“暗戀七年結果竟是我親姐”一樣,簡直魔幻。
我都想直接畫個BE送他們去重開副本。
說點正事,要是你有喜歡的人,記得提前告訴我,我提前準備嫁妝,給你整個最靚的行頭直接送過去,全京城最有藝術感的出嫁,咱得排面拉滿!
以後你出門報名字:“我是畫聖老姐!”是不是很橫?
……
嚴芊芊一邊讀著臉上的表情變化也跟著一起變著,一開始她還能笑出來,到後面讀到嚴瑾催婚的時候就開始恨得牙癢癢。
“這傢伙……嘴還是這麼賤。”
可鬧歸鬧,她眼裡卻浮起點點溫熱。“他,真的一點都沒變。”
嚴寬坐在書房,他的神情肅穆。他接過信,一邊看,一邊眉頭緩緩蹙起。
父親大人:
兒暫居大元城北的五福鎮,暫無回京打算。
途中結識大理寺丞二公子孟濤,其父孟德乃朝中重臣,近來言談中偶有流露,疑有意圖。
兒屢次救他因而結交,以圖後日之報效。
此地佛教盛行,民智受限。兒欲借“畫道啟蒙”,但進展不順。
大鳴女子失蹤案線索複雜,兒已有所察覺,尚不可明言。
父親先前信中所述兒心中已然明瞭,日後必會注意。
謹願父親安康。兒不敢忘門風,不敢妄動妄言。
……
信讀完,嚴寬靜默半晌,眼裡卻浮出幾分意外與沉思。
“這小子……倒還有這種心機學會了利用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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