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漁見嚴瑾一直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話說重了,語氣也放緩了幾分:“你別誤會,我不是在貶低你。只是……如今這時代,畫道的確是沉寂太久了。”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不管是下界還是上界,現在的畫師,大多數都成了陣法師,畫個符召喚個怪啥的,用筆就跟用錘子似的,工具而已。”
“有人靠畫圖佈陣,有人畫符成兵,也有人畫出不存在的生靈來作戰……聽起來挺厲害的,但其實早就偏離了最初的‘畫之道’。”
“說到底,不管是陣師、符師還是召喚師,他們走的都不是純粹的畫道……這也是為什麼真正修‘畫道’的人,越來越少的原因。”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眼神忽然變得複雜。
“我聽小九提起過你的靈根。沒有屬性,反而會吞自己的靈力。這種靈根……我也只在古籍裡見過一兩次。我可以幫你看看。”
這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怎麼就說出來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少年,似乎有點太關心了。
這也是那該死的“見過你”術法的後遺症?
嚴瑾也有點意外,沒想到堂堂長公主竟然願意親自幫他看靈根。他想了想,大概是陳諾在她面前美言了不少,才讓這位身份高貴的長公主對他印象不錯。
“那就麻煩殿下了。”
說著,他很自然地伸出手。
畢竟之前沈青幫他看靈根的時候,也是這個流程。
陳漁愣了下,本想說不用這麼正式,只要他放鬆神識別抗拒她的探查就行。可當看到那隻坦坦蕩蕩伸過來的手時,她鬼使神差地也把手伸了出去。
指尖一觸,那溫度冰涼而細膩,像清泉滑過掌心。
嚴瑾當場打了個寒顫,心裡只冒出四個字:
“好有感覺。”
然後他立馬給自己一記精神耳光。
“嚴瑾!千萬別幻想!人家可是長公主!”
“你得一心一意對陳諾,可不能當渣男啊!”
嚴瑾在心裡狠狠譴責自己,一邊還想努力把注意力轉移到陳諾身上。
“她才是我喜歡的人,我是個有道德底線的男人,不能動搖!”
可惜這點意志力,在長公主冰涼軟滑的手感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就在他自我譴責時,識海里響起一聲沒好氣的輕哼:
“呸,渣男。”
造化筆裡住著的小白懶洋洋地從識海里抬起頭,翻了個白眼,又躺了回去。
嚴瑾嚇了一跳:“白姐,你又偷看我心聲了!我告你侵犯隱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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