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瞄了眼陳漁,想從這位傳說中的大佬臉上看出點什麼——最好是“放心交給我,天塌了我頂著”這種表情。
結果人家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地說了句:“可以是可以,但你這畫已經被上界的人盯上了。就算我把雷劫弄沒了,他們也照樣會查你是誰。”
“啊這……”
嚴瑾心裡“咯噔”一聲。他原本還以為畫完就跑路、從此天高海闊.
沒想到居然畫出了“通緝”效果!
“那……我跑去哪能躲起來?躲山裡?進地縫?還是乾脆蹲到別的種族的領地去?”
他一臉認真地開始考慮人生逃亡路線,可惜陳漁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幻想打得稀碎:
“你往哪跑都沒用。”
“他們對你的畫本身沒興趣,他們要的是你畫中那種能勾人魂魄的‘道痕’。”陳漁頓了頓,目光微凝,“老實說,我也很好奇,你這畫裡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力量,是哪來的?”
嚴瑾嘆了口氣,這一刻他沒再插科打諢,也沒再扮演那個沒心沒肺的少年。
他收起了平時的吊兒郎當,整個人忽然沉靜了下來。
“長公主你一開始來大元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畫?”
陳漁挑了挑眉,也不裝了,點點頭:“沒錯。我是因為在北方感應到一股極強的恐懼之力,才追蹤過來的。”
這一瞬間,嚴瑾臉上那點嬉皮笑臉全消了,彷彿從一個說笑打趣的小青年,變回了一個真正思考命運的修行者。
陳漁看著他,忽然有點恍惚。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總愛笑嘻嘻、總像是在裝傻的小子,其實從頭到尾都一直戴著一副偽裝給別人看的面具。
“那長公主殿下,接下來……準備怎麼處置我?”
嚴瑾重新露出一個笑容,可那笑容裡已經沒了什麼快樂,更像是一種對命運攤手的無奈。
但其實此刻他已經在識海中悄悄與小白溝通:如果實在躲不過,他就讓小白動用造化筆,在雷劫之下強行撕開一道通往上界的通道。
只不過那是最壞的打算——一旦真走到那一步,他就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流浪狗”,在上界孤身一人,連條後路都沒了。
所以他必須賭一把,賭陳漁會保他。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時間彷彿過了一炷香那麼久,陳漁終於輕笑一聲,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清冷的平靜。
“行了,別緊張了。我答應我家小侄女了,會把你平安帶回去的。至於你的秘密,我也不感興趣。”
聽到這句話,嚴瑾那繃緊的神經終於鬆了。
他“呼——”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那副“職業假笑”也重新上線,態度就像是心的面具一樣,被嚴瑾熟練地戴了回去。
陳漁不緊不慢地拿出一盒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邊吃邊看著還沒動地方的嚴瑾,隨口問道:
“你還杵這兒幹嘛?想來一塊?”
“沒有沒有……長公主您慢用,我不打擾。”嚴瑾立刻一個九十度鞠躬,嘴裡客氣得要命,轉身就麻溜地溜了出去,跟逃命似的。
“呵呵,這小子還真是有點意思。難怪諾諾那個丫頭對他一直念念不忘的。”
。道說喃呢聲輕影背的似也逃瑾嚴著看,去下了嚥糕花桂將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