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漸漸淡去,江花魁看著眼前的孟濤,只覺得心裡一陣恍惚。
自那次共患難之後,她對這個孟家二公子的態度早已不復往日冷淡,不再是那副見面當空氣的冷冰冰模樣。
可奇怪的是,那次事件之後,孟濤彷彿完全忘記了自己身體裡出現過那隻紅色豎瞳,像失憶了一樣,半點印象都沒有。
而她……也從未再提起與白無對峙之後的事。
大元京城,客棧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孟濤一路追著江花魁來到了這裡。
“江姑娘,你就別瞞我了吧。”孟濤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就算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我一定會盡自己的全力為你分擔的。”
他說著,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這次,江花魁沒有掙開但是卻輕輕地嘆息一聲。
“孟公子,給我一點時間。”她聲音低柔,卻不容置疑,“等這一切結束後,我一定會告訴你。”
話落,她輕輕地抽出手,轉身離去。
孟濤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卻沒有像從前那樣失落難過。
相反,他的心裡泛起一絲前所未有的溫度。
她這次說話的語氣……不一樣了。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是嗎?”
他知道,江花魁這是不想他被牽扯進危險,但他根本不怕麻煩。他只怕她把自己排除在外。
半晌後,孟濤回到了客棧的房間,剛一推門,就看見嚴瑾正盤腿坐在他床上打坐修煉。
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在空氣中緩緩盪漾開來,叫孟濤羨慕得望眼欲穿。
“嚴兄果然是一直隱藏自己實力的大佬啊,這一路還好有嚴兄同行才能順利見到江姑娘。”
他是知道嚴瑾就是“斑”這個大秘密的,一開始孟濤還以為這傢伙最多也就凡境三重,結果“斑”的通緝令一掛,天空之上一幅《吶喊》嚇得萬道退避,他才知道嚴瑾這貨是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而現在的嚴瑾,孟濤已經完全看不透了。
“嚴兄,”孟濤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告訴我,江姑娘到底在做什麼?還有你們的合作內容,我也想幫忙。”
嚴瑾睜開眼,緩緩收功,伸了個懶腰:“這事你直接去問你江姑娘不就行了?”
他一直覺得這兩人的關係離譜得很:一個看著吊兒郎當的紈絝公子,偏偏非要走“深情專一”的純愛路線;一個鄰國間諜身份的花魁娘子,明明能靠色相吃飯卻偏偏走賣藝不賣身的高嶺之花路線。
“問了,她不說。”孟濤嘆了口氣,聳了聳肩,“她怕我被捲進危險裡。”
他說完,臉上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嚴瑾看著他的傻樣,臉皮忍不住抽了抽,本來想說點什麼,最後卻還是憋了回去。
“那你就等她願意告訴你那天再說吧。”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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