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深吸一口氣,眼下這局面也沒時間讓他猶豫太多了,只能硬著頭皮信小白一把。
他腳步一沉,迅速踏進陣法邊緣,手指藏在袖子裡,悄悄握緊了造化筆。
與此同時,體內靈力飛快地調往雙腿。他已經想好了一旦局勢不對,至少能第一時間跑路。
隨著一步步靠近陣心,那頭白毛巨猿的壓迫感也在極速飆升。
那氣勢像滔天巨浪,逼得嚴瑾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整片空間都被白猿狂暴的力量撐滿了。
嚴瑾越走越慢,總感覺那雙佈滿血絲的猩紅眼睛正暗暗盯著他。
他壓低聲音:“白姐,你確定這猴子只是幼年期?咱真的一定要收它嗎?”
“那當然啊,你瞧它那小指甲都還沒長齊。”小白理直氣壯地說,“別怕,它現在靈智還沒完全恢復,被惡念支配著,能發揮的實力少得可憐。”
小白說得輕描淡寫,但嚴瑾卻完全沒法輕鬆。
此刻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走路,是在拿腦袋蹭刀尖。
終於,他走到了陣法中心那道咒紋裂口邊。三葬站在外圍,口誦佛經穩住陣法,聲音一板一眼,像是在給他做超度。
“供奉閣下,小心了。”三葬嚴肅提醒,“那咒紋下藏著猿神的元神碎影,萬不可魯莽。”
“知道了。”嚴瑾點點頭,表面淡定,內心卻已經汗如雨下。
他伸手掏出一顆藥丸,正是他從沈青那兒順來的清心丸,外形圓潤光滑,看著像那麼回事。
可三葬看了一眼,眉頭一皺:“供奉閣下,這顆藥……不是禁魂丹吧?是不是拿錯了?”
“咳咳!”嚴瑾立刻一本正經地胡扯,“這次情況太緊急了,原本那種禁魂丹沒帶夠……這個是明魂丹,藥效和禁魂丹差不多,只不過偏清心凝神一點。”
他這張嘴,撒起謊來比翻書還快,語氣卻是誠懇真摯。
他原以為這藉口太爛會被戳穿,結果三葬竟然只是愣了一下,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還請供奉閣下務必小心,這大猿神今日的狀態……有些詭異。”
嚴瑾心裡鬆了一大口氣,又忍不住狐疑地瞥了三葬一眼:這小和尚是不是太好騙了點?還是說他其實早看出來了,只是故意順著我演戲?
算了,先別琢磨這些,看看這白毛猴子到底是啥來頭再說。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清心丸,深吸一口氣,袖中造化筆輕輕一動,一道純淨如水的白光順著他的指尖滲入藥丸。
緊接著,他順勢將丹藥投入咒紋裂口,同時神識也悄悄探了進去。
結果這一探,他腦海裡頓時炸開一道低沉如雷的聲音:
“是誰……敢打擾……我……”
這一聲如夢魘般的咆哮,夾雜著無法想象的古老威壓,彷彿來自洪荒的遠古生靈。
一瞬間,嚴瑾只覺得整個人像被山撞了一下,差點原地彈飛。
“白姐!它說話了!你不是說它靈智被惡念壓制了嗎?怎麼還能喊話?”
“說話反而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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