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原本威嚴如山，此刻卻微微皺起了眉頭，聲音也罕見地染上了急促。
“說！到底怎麼了？”
宦官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回、回稟陛下，大方丈……他為國捐軀了！”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幾乎快要癱倒在地上。心中惶恐不安，生怕皇帝震怒之下，第一刀就砍向他這隻小蝦米。
然而皇帝卻許久沒有回應。
宦官壯著膽子偷偷抬頭，試圖從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臉上看出一點端倪。
可他這一看，直接看懵了。
皇帝非但沒有勃然大怒，反而神情淡然，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笑容不像喜悅，更像是早有預料的冷靜欣賞。
“這……這是個什麼反應？”宦官心中一陣發毛。
然而他很快就再也沒機會想明白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視線突然拔高，像是整個人飛了起來。
“咦？我……我沒站起來啊？”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下一刻，他的腦袋“咕嚕嚕”滾了幾圈，帶著滿臉的疑惑，停在了殿中紅毯上。
鮮血染紅了地毯，卻無人驚訝。
“哈哈哈哈！死得好啊！”皇帝忽然大笑出聲，聲音中竟透著幾分暢快。“那老禿驢一死，佛門那群老古董，怕是要坐不住了吧？”
他笑聲未落，便揮了揮手。
一道黑影從他腳下浮現，像是從影子中生出來的幽靈，很快化作一個人形黑影，單膝跪地。
“傳朕口諭，把丹宗宗主請來。”
皇帝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冰冷得像是能凍結人骨髓。
影子人毫無聲息地一閃而逝，連帶著地上的宦官屍體和那顆頭顱，也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憑空消失。
殿中再次恢復寂靜。
皇帝坐回案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咚咚咚”，像是某種倒計時的前奏。
他案上的幾張通緝令隨風微顫，最上方赫然是一張漩渦面具的畫影：斑。
而在斑的下方，一張畫卷上則赫然畫著一個黑髮青年——正是嚴瑾的真實面貌。
皇帝看著那張臉，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嘴角卻勾起一絲愉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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